冬。
演武坪上，五千湘勇按营、哨、队，面对着指挥台整齐地排列着。曾国藩骑马来到演武坪，后面跟着
是塔齐布、罗泽南等十营营官。下马后，曾国藩径直走上指挥台，几个亲兵执刀跟随，各营营官则走到本营队列前。今天指挥台上作
些简单布置。台上正中旗杆上飘拂着面明黄长条旗，上面用黑丝线绣着个硕大“曾”字。两边各插着五面不同颜色长条旗，比中间那面旗略小点，旗上方分别绣着“塔”“罗”“王”“李”等各营官姓。台前方摆张长桌，用块白布罩着。台左右两边摆几条长凳。曾国藩站在长桌后面，长凳全部空着。按照三、六、九曾国藩训话规矩，训话开始前，各营官跑步到曾国藩面前禀报实到人数、缺席人数及原因。当十个营官都禀报完毕后，曾国藩清清喉咙，大声说：“弟兄们！”演武坪上五千湘勇律腰板挺直，脚跟靠拢，发出阵沉重响声。“弟兄们，这次泽字营和龄字营出省与长毛作战，是湘勇创建以来第次与真长毛交手。这次旗开得胜，举收复安福，值得大大庆贺。这证明
们这支由书生和农夫组建起来队伍是能够打仗。弟兄们，今天要在这里重重奖赏泽字、龄字二营。营官罗泽南、金松龄各赏银五十两，各营哨官赏银二十两，哨长赏银十五两，什长赏银十两，每个弟兄赏银五两。”
底下开始出现骚动，队伍中有叽叽喳喳声响，隐隐听得出轻声议论：“真走运，到江西走趟，就得这多赏银。”
“眼红吧！莫着急，有你发洋财时候。”
曾国藩接着说：“今后，们要到湖北、江西、安徽、江苏去和长毛打仗，只要大家不怕死，把仗打赢，本部堂每仗要大发赏银。打几仗后，大家都会阔起来。”
曾国藩放眼看指挥台下勇丁们，个个脸上泛出兴奋光彩。他停下，换成另番声调：“但不幸是，们在南昌城外误入长毛埋伏圈，哨官哨长易良幹、谢邦翰、罗信东、罗镇南和另外二十二名弟兄以身殉国。们为英烈忠魂三鞠躬。”
曾国藩带头脱下帽子，台下所有官丁齐把帽子脱下。曾国藩在台上每鞠躬，台下人也跟着鞠躬。三次鞠躬后，曾国藩接着说：“对这些为国捐躯英烈，将在他们家乡湘乡县建祠纪念，使他们英名留芳百世，永为后代子孙所怀念。”
这时，个亲兵走上指挥台，悄悄地告诉曾国藩：“金松龄已被看起来。”曾国藩点点头，他湘乡口音突然变得十分严厉起来，“弟兄们，请各位都再想想，大家背井离乡到衡州来投军，究竟为什
？”
说到这里，曾国藩用威峻目光扫全场勇丁眼，没有人做声。曾国藩今天训话，如同早春天气，时晴，时阴，众人都摸不着头脑，只有默默地听着他下文。
“弟兄们，看不外两点，为保卫乡里，二为在战场上建立军功，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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