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叮嘱崔良栋，说这东西做得好也是能卖
，叫他让人盯着多烧几遍，烧好
立时试验效果，记下分量、火候，不成就添减墨粉，试出容易上色，适合在软薄棉纸上写字墨条。
他这般交待，看着就跟当初卖南货铺子
般紧要，崔良栋自是不能轻忽，就找自己亲侄子小申哥盯着办。
他侄儿现年也才十八、九岁，见在庄子里跟着亲爹管事，正愁没有进府机会。如今得这
个正经差事，自是得紧着办好，连几天都蹲在人家窑外盯着，终于试出三种又软又黑、写字特别流利配方。
这三种墨色深浅略有区别，但写起来都挺趁手，再硬点太易划破纸，再软点就容易掉渣，显得不干净。
他烧笔芯时，还顺手试出能和铅笔相配纸。
崔燮把盘干透铅芯和自己试用配比料方托付给崔良栋,让他多配几份,尽快地烤干，今日就去找家精心烧造窑,用不同火力烤出来。
崔良栋也是听两个掌柜工作报告,看着盘子里黑乎乎铅芯,期待地问：“公子这做可是涂眼墨？”
涂眼墨？哦，眼线笔啊……差点忘。
不过这个矿石东西不能往眼上涂吧？现在涂眉毛都没多少人用画眉石,肯定对皮肤不好,上妆效果也不好。这种石粉也不是沾水就能待住，要是粉末干掉后落进眼睛里,对眼睛有伤害可怎办？
他们做小买卖,也不能光顾赚钱,不把客户利益放在心里啊。
铅笔毕竟不如毛笔，他们揉铅芯时两头搓出尖儿落在纸上，下子就把纸勾破。或是有时写着写着折断，断掉边缘就像个小刀片儿似，也能在纸上拖出个大口子，而且越是细薄好纸越爱破。
做公子，写字时又偏得用好纸，要是找不着合这墨条相配上纸，烧出来墨条也写不字，那这墨条又有什用？他这烧墨人又有什用？
小申哥想得明白，做事自然不肯敷衍：会儿烧墨条、会儿试纸，折腾许多天回来，终于研究出结果——
生皮纸、棉纸、宣纸都不好用，竹纸略微好些，必须是吃矾水、涂布过白粉纸笺才行。若有那种涂布粉腊、用石
他摆摆手说：“这些铅……画眉墨
看质量不好，硬要配上彩图卖，反倒拉低居安斋身价。昨天拿纸试试，倒是觉着用它画画不错,就是太软,容易碎,所以就想和着土烧烧，跟烧陶烧瓷似，烧硬不就好用？”
崔良栋托着盘子想想，眯着眼问：“那公子要几块现成画眉石不就得？那石头本来就结实很，这墨软，是为着画眉方便先碾碎子又粘起来。”
……
就你知道多！
崔燮暗暗地翻个白眼儿,说道：“哪有用石块写字，总得是个笔样子吧？不论怎样，先叫人按着这样儿多弄些墨条烧制，回头再找匠人用极软木头削成笔样大小长短，中间开槽把这墨条塞进去，拿来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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