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那副心无旁鹜，专注骑马
模样，王大公子就忍不住替他着急，拦住他说：“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哥哥
今天都睡不着觉
，早早起来想替你盯店，你怎
还这不紧不慢地骑着马呢？”
崔燮
个翻身，利落地从马上跳下来，抚着小马脖子笑道：“正因为有王兄操心，才能在这儿悠哉悠哉地骑马。这两天多谢王兄借人给看着挂画，不然真被人强买走，时半会儿也画不出来新。”
王项祯扬扬下巴：“也不是白给你，回头你这四张图都要卖给哥哥。”
崔燮道：“这是自然，若是挂在外面有蹭脏碰坏地方，再给你另画几幅。”
王公子笑道：“这说，倒有点盼着弄脏。失策失策，早知不叫他们护得那严实，好赚你两张新图。”
到二十五日这天，天还没亮，致荣书斋外就有各家小厮、仆妇排起长队，等着抢购新书。
五个王府家丁如临大敌地守着挂在雕花挂落上挂图；计掌柜带着计伙计，两个新招小伙计和个帐房在书斋里紧张地等着开业那刻；几个闲下来雕版师傅带着儿子在存货二楼准备搬货；崔源雇几个觅汉和老婆子守在外头维持秩序，万出事立刻去寻衙门皂隶做主。
辰末巳初，书斋按时下板子，片人流拥入，顿时挤开那伙计，堵得店铺满满地没地方落脚，撞得柜台微微摇晃，争相叫道：“要本《联芳录》，快先与称银子！”
“家银子是铰好，整四两，多算打赏你们，先卖把！”
“家公子要十套，这是四锭整银，能否赠套崔美人笺？”
他自己笑阵，又把崔燮拉到屋里，低声提醒：“回头你那图上也题几个字，加个款识、印钤。爹是要将这几幅美人图送给上官，看你画得自成派，未见得上面人不肯赏识呢。若是天幸得同知大人青眼，说不得你画名也能传到京里去。”
……王公子这话说，什叫“未见得”“天幸”，都对他画这没信心，
“是来买崔美人儿笺，不要书，让先进去！”
书斋里外叫顾客挤个水泄不通，还有许多不买书闲人在路边看美人图。本街乡约、里正不请自来，也在路旁紧张地盯着，生怕这多人挤出事。
崔源早在家预演许多遍这种情况，连忙招呼觅汉、婆子上前分开顾客，叫他们依次序排队，以免有人借着挨蹭故意占便宜，也防着有贼偷东西。捧砚则在外盯着那些权势人家派来订货家人，来便请去旁边茶楼叫方伙计招待，以免这些人仗着主家身份驱赶店里普通客人。
书斋里外所有人都忙得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背后策划出这大阵仗崔燮却没分什心思在这场发售上，早早起来，依然去王家跑马场骑马。
王项祯难得起个大早，想去书斋里看看销售情况，却听家丁说他还在自家马场，索性先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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