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她拿着细细
皮鞭，不断轻轻地打在身上……从金波歌声中，少平已经全部体会到
朋友心中伤感情绪。他知道，金波在唱这歌时候，
定是满脸泪水涟涟……在次交谈中，少平问他：“你打算怎办呀？”金波对他说：“准备到黄原找父亲，跟他去学开车。无心在村里呆下去。将来开个汽车也好，个人随随便便，也省得和众人搅在起心烦……”金波说他打算后，犹豫下，又补充说：“本来有些事不该瞒你。但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提这些事。以后定会给你原原本本说出来……”少平完全理解朋友，对他点点头。
三天以后，金波就坐顺车去黄原。临走前他对少平说，他先去看看能不能上车，然后再赶回来在村里过春节——据说今年春节各个村都要闹秧歌……金波走后，学校工作正进入繁忙阶段。因快要进行期终考试，教师得分别给学
看来情绪很正常，忙着把给他和兰香带礼物拿出来，又让着叫抽纸烟；少平对好朋友说他还没学会。金波于是自己支接支地抽，给他叙说青海民情风俗。他外表看来没什
大变化，仍然细皮嫩肉；只不过两颊有点发红——这是青海粗狂风沙给他留下唯印记。他边说青海事，边也向少平询问班里其他同学这年多情况。两个人直拉谈到夜半更深，才象当年那样挤在块睡……金波回来后，直没有对他解释为什服役未满就从部队回来。少平已是个接近成熟青年，也不向朋友打问这点。
不久，谁知从什地方传到村里股风言，说金俊海儿子在青海和个藏民女子谈恋爱，叫部队打发回来。村民们大为惊叹：这小子怎爱上个外路货？啊呀，听说那些藏民女子连衣服也不穿，用手抓着吃饭，更不用说操口谁也听不懂卷舌头话！金波这娃娃真是鬼迷心窍！
少平听到这个浪漫传闻后，倒没有过分惊讶。他解自己朋友。是，金波是个不凡俗人，而且情感又非常丰富，这传闻也许有很大程度真实性。不过，既然朋友不愿提及这事，他也不好问他。也许金波为此事而受精神上创伤，内心很痛苦，不应该再去打扰他心灵。
金波似乎对这切都若无其事。他也变得成熟多，看来已经脱尽少年之气，和村里人交谈时，完全是副大人骨架。
只是每天临近黄昏时候，这位复员军人却常常个人穿上那件军大衣，神秘地爬上金家湾后面神仙山，在山野里孤魂般游荡着；并且反复忘情地唱那支青海民歌——在那遥远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她那粉红笑脸，好象是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眼睛，好象晚上明媚月亮。
愿抛弃财产，跟她去牧羊；
每天看着她粉红笑脸，和那美丽金边衣裳。
愿做只小羊，跟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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