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垂下眼，后背轻轻往后靠上轮椅，声音放轻
很多：“你休息吧。”
然而他安静下来之后，虞砚倒浑身不自在起来，扭头看他
眼，却注意到他衣服穿得有些奇怪，于是凝神看看，瞧见微微敞开
外套下绷带痕迹。
“这怎
回事？”虞砚受够他没话找话，主动岔开话题，问起他胸口绷带。
“哦，这个啊，”温朝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眼中神色有些惊喜，顺着他目光低头看眼，倒也不遮掩，只是自然地拢拢衣领轻
车库里光线没那好，他细微异常很快被掩饰过去，自己从另侧放下踏板上车温朝没有注意到。
车身出收费站，平稳地行驶在内环高速上，虞砚始终贴在车门，扭头看着窗外，不欲和温朝有任何交流。
温朝跟没看到似，有搭没搭和他搭话。
“飞机上休息得还好吗？”
“嗯。”
个惊喜，虞砚没有和虞淮说自己要回来消息，中途得知飞机延误时他也庆幸自己没和虞淮提前说，不然按虞淮和他如出辙倔性子，能硬生生从早等到晚。
然而他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却在出口看到温朝。
两道目光不期然地隔空撞在起，虞砚皱皱眉，下意识要转头避开当没看到，但温朝轮椅已经朝他滑动过来。
“好久不见。”温朝看着他，目光很平和，以至于显出丝异常，叫虞砚没禁住多看他眼——比起上次见到，温朝似乎清瘦很多，不过或许是航站楼里还开着暖气缘故，他脸上添几分气色。
“没想和你见面。”虞砚还是别开头。
“现在公寓应该安全很多吧？”
“嗯。”
“春节会留这里过吗？”
“嗯。”
“……”温朝动动唇，绞尽脑汁还想再问什时候，忽然从身边传来不耐烦声：“
困。”
温朝低眉笑下，没在意他故意刁难，温声和他解释：“延误消息这边可以收到，想着你这个点出来，时间太晚，地铁已经停运，不定能打到车，所以过来，想着送你回去。”
“知道你不想看到，可是想见你，于是擅自来，你要是不高兴，也等到家再拒绝，听你、不来烦你。”
虞砚本来满脑子都想着怎拒绝他，自己就是蹬四十公里共享单车回去都不坐温朝车，但温朝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不近人情话他也实在说不出口，于是左右为难地沉默下来。
温朝耐心地等着他，直到他几不可见地点头，“嗯”声，才舒口气，抬臂做个“请”手势，虞砚便保持着两步距离和他同乘电梯来到停车场。
来到车旁，司机下车替虞砚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右侧先为虞砚开门。虞砚忽然有种隔世之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插在兜里手指却不自觉地动动，这几乎是条件反射本能反应让虞砚自己都怔愣几秒——这是当初抱温朝上车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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