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搀着，屏息凝神地听。
医生不能久留，很快走
李月妮没敢再听，走开两步，接起电话。
“纪先生。”
那头声音沉
：“他母亲到
吗。”
“嗯。”她点头，差点没压住哭腔，“到。”
那头沉默会儿，才道：“劳烦你，今晚不要走开，
在回来路上。有什
情况，请你及时通知。”
李月妮拿已经湿透纸巾按下眼，应：“不走。”
她感觉兜里手机在震，是有电话打进来，手伸进口袋，指尖先碰到冰凉镂空硬物，眼泪又涌出来——
余冉戒指，忘在她这里。
李月妮回去才发现，发微信告诉他，没等到他回复，却等来他妈妈电话……
当初留给她电话，竟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他手机。，回家，电梯门开，他进来，求救他，，就打120。”她用掌心抹去眼泪，“没找到他手机，没找到，他会不会死啊？”
护士斩钉截铁地道：“先报警。”
推车已经进急救室，护士追进去，她手脚发软，靠着墙缓片刻，差点握不住手机。
冯丽娟是第二次接到警方打来电话。头
回是几年前，余冉把余伟强告，警方通知她去协助调查；第二回是现在，对面问她是不是本人，是否是余冉母亲，她茫然地应，对方告诉她，余冉在抢救，需要她去签署手术同意书。对方报虹城城区医院地址，让她尽快去，说他现在情况很危急。她先是惊，突然想起余冉从前告诉她电话诈骗案例，心里警惕着，没有信。
这种事，联系本人就知道真假，可她没有脸去打他电话。
她刚要应，却见急救门开，匆忙对那头道：“医生出来。”
纪肖鹤反应迅速：“开免提。”
李月妮照做，把手机往口袋扔，去扶冯丽娟，焦急地叫住脚步匆匆人。
“医生，医生，这是他妈妈。”
“亲属来？会儿签个字，先跟你说下情况……”
冯丽娟六神无主，李月妮却觉得这是个骗局，安抚她，说他们两个小时前还见过面。
紧闭急救室大门和余冉在地下停车场冲她挥手画面交错着，强烈不真实感笼住她。
明明两个小时前还是好好……
旁边女孩子在做笔录，衬衫上团暗红。
“……电梯到六楼，门开，他就，就摔进来……”她用袖口按住眼，“他说他没力气，求叫救护车……”
冯丽娟坐在桌旁，心里纠着绕着，手机放在膝上，屏幕里是微信对话框。从那天余冉离开病房之后，他们之间交流就只剩每月固定时间转账，她每回都想问他好，可说不出口，每每只能沉默地收款。
他心说软也软，硬起来，也倔得很。
二十分钟后，那个电话又打来。
急救室外零散几人，李月妮扶着冯丽娟到排椅坐下，对穿着警服人轻声道：“他妈妈来。”
警察颔首：“好，你先别走，要做个简单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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