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辰被杜川紧紧抱着，像是
具失去灵魂
躯壳，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窗口。在刚才急扑中，他用力抓在窗框上，指尖上全是血。
他这种状态，黑羽和杜川也不敢擅动，只能心急如焚地等消息。他们跟随楚奕辰多年，知道他对楚云涵执念，所以更明白旦失去楚云涵对他意味着什
。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见
焦虑。
如果那个人死……
那，眼前这个人恐怕也……
天空灰蒙蒙，大约是刚下过雨，笼罩在层薄薄雾气中。
他拔掉针头起身，双腿艰难地撑起身体，晕眩和疼痛让他扶着床好会儿才平复过来。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大风如浪般涌进来，吹起他额角柔软发。
只飞鸟鸣叫着掠过天幕，楚云涵直直地看着它，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踩着凳子上去，整个人站在窗沿上，定定地望着鸟儿消失方向。
身后传来些响动。
楚云涵转头看去，视线与走进来人相碰，轻轻颤下。接着他生平第次从那张沉静无波脸上看到惊慌失措表情。
涵醒过来。
眼眶里还有潮湿感觉，枕上洇开小块水渍。手背上扎着营养液针，房间里弥漫着药膏清凉味道。稍动动背上疼便纷纷醒过来，腰腹酸胀无力，下身带着难以言说钝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撕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玩偶，身上所有零件都被折腾得失灵。
他蜷起身体，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
最安全姿势，却仍心怀恐惧。
这间曾住许久屋子如今已经变成个牢笼，将他困在里面，无法脱逃。那个曾经与他言笑晏晏人如今已经变成个残忍存在，令他恐惧。
“楚云涵……”楚奕辰僵直立在原地，声音似乎有些抖，“你要做什……”
他看着他，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最终还是什都没说，只淡淡地笑下。转回头看看远处天空，睫毛低垂合上眼睛，放开抓着窗边手，径直坠落下去。像只离巢之后再无归期鸟，决然得没有丝回顾。
那刹那，猛扑到窗边几乎要齐掉下去楚奕辰被同时冲上来管家把抱住。
那声“少爷！”叫得近乎凄厉，门外保镖和黑羽急忙飞奔过来。只见杜川紧紧抱着男人，喊道：“快叫张医生来，大少爷……在下面。”
黑羽也惊呆，反应过来，急忙让手下去找张隽，自己则留在楼上，忧虑地看着楚奕辰，时也不知道该说什，只轻声唤道：“少爷……”
主人，奴隶。在这种身份枷锁里，今后他再也不是个自主人。
楚奕辰没有失信。
他终于尝到“无所有”滋味。他失去身份，失去自由，失去快乐，最终还失去自己。
如果切都没有，那活着意义又是什？
楚云涵抬起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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