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缪尔顿时觉得世事离奇。
昏耀好像不再恨他这个仇人
，虽然魔王不承认；
深渊里
魔族们好像也不再恨他这个人类，虽
昏耀后悔，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于有事没事就拿这些来刺激兰缪尔，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应该。
“不说，”魔王立刻放软声音，“假想事没意思，不说这个。”
兰缪尔低咳两声，摇摇头。
他抬起脸，眼眸竟然很坚定：“总有办法。如果回到当年，
会去想办法。”
……
“吾王，不要开这种玩笑。”兰缪尔垂下眼睑，“都到这个时候，请您让走得安心
些。”
人族圣君，在深渊当七年奴隶，摸清深渊大大小小习俗和势力分布，甚至做到魔王之下万魔之上地位。
最后因为身体渐弱……被心软魔王放回人间？
那
，这个故事结局就太值得深思，并且太可怕。
“想什呢。”昏耀说，“怎可能把你放回人间。万你这七年所有顺从和付出，都是为此刻所做谋划，怎办？”
晨太阳淡淡地从变薄结界里透进来，落在那些零星野花间时，木门就会打开。
魔王会将银发年轻人抱到外面去，让那张苍白面颊落在阳光下。
这个时候，兰缪尔往往睡不醒。昏耀就坐在崖畔，数着野花耐心等着。
他听着怀里那道浅浅呼吸，觉得自己能这数辈子花。
到怀里人类有动静时候，也是阳光最暖和时候。
别说，自从住进结界崖后，兰缪尔病情确有缓和趋势。
他体力持续衰弱，现在连走路都不太稳，但疼痛和吐血症状少些，至少看起来没那吓人。
消息传到王庭，许多魔族们都欢欣地跳起祝福舞。那座小木屋前，偶尔会悄悄地多点精银，或者疗养身体药材，不知是谁送过来。
兰缪尔惊讶不已，他拉着昏耀来看，狐疑地问：“两个也就算，怎会有这多魔族来给人类送东西？不会是您用什残酷手段逼迫他们？”
昏耀又好气又好笑：“瞎说，没有。”
兰缪尔心安，他就知道昏耀还是拎得清。
昏耀又说：“就算想，结界薄弱时机也远远未到，打不开结界。”
兰缪尔怅然道：“若非当年射断您右角，吾王本该拥有随时都可撕裂结界力量。”
昏耀笑：“可你如果不射那箭，邪恶魔王随时都能攻入人类国土，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兰缪尔，如果回到当年，你还射不射那箭？”
兰缪尔沉默。
兰缪尔醒来会惊喜地笑，伸手去接那缕金色光。
昏耀摸摸他头发，若有所思：“如果能回到人间，你病会不会痊愈？”
兰缪尔笑容立刻没有。
他常常笑，但倘若刻意不笑，整个人气质就会变得有些冷，像座孤高雪山。
无限接近于十四年前，那个封存在魔王惊鸿瞥记忆里少年神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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