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烨没有说话，从袋子里拿出
个还没拆包装
体温计，说：“量下吧。”不等严栩回答，他又说，“尽量不要开口说话，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
就行。”
严栩惊讶地看着那个体温计，动
动嘴唇，又抿紧嘴唇，轻轻点下头。
池烨取出体温计，用力甩两下，抽几张纸巾递给严栩：“夹在腋下等五分钟，有汗话要擦掉。”
严栩接过体温计和纸巾，思量着要不要回房间弄，但转念想，又觉得自己在个大男人面前遮遮掩掩反而更显怪异。他看池烨眼，坦然地去解睡衣扣子。
池烨立刻垂眼回避，他用手背隔着探探自己带来那份砂锅粥温度，说：“外面太冷，粥已经不怎
热，厨房可以借用吗，去加热下。”
他走在前面带路，想想又停下来哑声问道：“店里点热气都没，就住在楼上，上楼可以吗？”
池烨怔怔，舌头不太利索地道：“可、可以。”
两人前后上楼，严栩让池烨随意坐，走去角落小桌子边准备泡茶。
池烨将手中东西放在茶几上，跟上去：“你去坐着，来就行。”
严栩虚弱地笑笑：“好。”
池烨嗓音低沉：“很快就过去。”
挂掉电话，严栩起床。睡着时候不觉得，清醒过后才感觉到饥肠辘辘，这整天他只吃顿早餐，喝杯水而已。他在睡衣外边套件长羽绒服，先去小厅把水烧上，然后又去柜子里拿只新水杯备着。
水烧好，他打开电视机，让声音填满安静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池烨。
刻钟后，池烨打来电话，说已经在楼下。
严栩很诧异，怎这快？他挂电话，赶紧拖着绵软双腿下楼开门。
低着头等两秒没等到回答，池烨才想起自己不让严栩说话，便又抬头看去。
严栩睡衣前襟大开，露出片白皙平坦胸膛，手上抓着纸巾，正低垂着头擦拭自己腋下汗液。他烧得有些迷糊，感觉到池烨视线，迟钝地回神，点头回答：“可以。”
池
池烨把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边扒着自己带来东西，边问：“退烧药是几点吃？”
严栩想想，回答：“傍晚，大概四点左右。”
池烨看眼茶几上那盒已经打开退烧药，又问：“家里有没有体温计？”
严栩摇头：“没有，不用量，感觉烧已经退。”
从小到大他感冒、生病次数屈指可数，家里从没备过这些东西，药还是方锦铖买。
“哗啦啦”声音响起，卷闸门被拉到三分之二处。
池烨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笔直地站在门口，头发上、肩上还有点没化掉雪花。
严栩探头往外边看眼：“在下大雪呢？”
“嗯，挺大。”池烨侧身让出位置让严栩看眼，又马上用身体挡住刀刃似寒风，“风大，进去吧。”
严栩也感觉到寒风刺骨，忙让池烨进门，落下卷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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