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过大道，又从土路穿过，直到迈上
支流
小桥。秋末，大片白色荻花在河滩上随着寒风摇曳。
润生停下脚步：“你是在生
气
？”
“也许吧。”郁青低下头。
润生靠近他，语气软些：“不是说过，脱不开身……
忙起来，就有点儿顾不上别……”
“知道你忙。”郁青抬起头：“那你知道也很忙？”
郁青张张嘴，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买东西……”
“陪你过去吧。”润生很自然地走过来，随口道：“在家等你天也没动静，跑去问你室友，才知道你来医院。”
“留字条。”郁青闷闷道：“就在书桌上。”
“字条都是十来天前。”润生有点儿抱怨意思：“你家电话没人接，二胖家电话也没人接……起码发个传呼给啊，好不容易有两天时间……”
郁青没说话。
郁青停下脚步。
“……你亲家不是这儿大夫？怀着时候没提前看看？”
“呵，说什生男生女都样，到时候就知道……问急就说她们医院有规定，再问就不吭声……哦呦你是没见着，那个架子端得呦……现在家就能生个，多生要丢工作，她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这……”
“想开点儿吧，生都生，生姑娘也不止你家啊。”
“没孙子哪能成？那们老吴家不是成绝户？”
润生顿顿：“你姐怎样？是不是快生？”
郁青也说不上来自己怎回事，但他确实有几分莫名火气：“已经生。”
润生瞥他眼：“谁惹你？”
郁青又不吭声。过会儿，才慢慢道：“是个女孩，母子平安。”
“做舅舅啊。“好半天，润生才轻轻道。
“你不是还有个二儿子……”
“是，现在就指望老二媳妇肚皮争气……也算是个教训，到时候怀孕说什都得找人给先看看……当初就说，找媳妇儿不能光瞅着长得好看，得好生养，懂事听话……偏不听，现在可好……”
郁青没有听下去，默默地走。他心里有气，可又只能安慰自己，万幸姐夫还算是个明白人。
匆匆往医院外头走，走着走着，却听见个熟悉声音在叫自己名字：“郁青。”
郁青扭头，发现润生正在院门不远处安静地望着自己：“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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