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个人，在哪儿？”
她把白发翻动给他看。
他惊愕地看
会儿，焦躁地掐着自己
额头像似有个问题总也想不清楚。但不久，他目光投向远处，投向窗外那排高大白杨树，紧皱眉头便重新舒展开无视她白发。
这就是F医生说，“近期记忆丧失”，越近事情忘记得越快。
“雨停，”他又顾自说起来，“月光照亮老屋角飞檐，照亮几支滴水芭蕉叶子，芭蕉叶子上水滴透黑晶亮，沿着齐齐楚楚叶脉滚动、掉落，敲响另片叶子。因为昨天们在南方。老屋高挑起飞檐，扇门开着，扇窗也开着，暗影里虫鸣唧啾，流萤在四周黑暗中翩翩飞舞，飞进灯光反倒不见。因为那时你站在月影里，站在芭蕉下，你说‘你别动，你别过来，让自己，让自己给你’……”
这就是F医生所说，“远期记忆”却保留，越远事越记得清楚。
来。等很久，那山大极走不出去，山里很静，除那儿没人。月亮落下去太阳升起来，太阳落下去月亮又升起来，可是你没来。你说昨天要来可是你没来……”
母亲说：“去，可是没见到你。是他们不让见你。可是去，真是去，只是你没有见到。”
父亲顾自说着：“那月光真好，可是你不来，不来跟亲热。你在水里游，像只白色鸟在飞，那样子又自由又放荡，可是离很远，摸不到，那样子又美妙又残酷，游过去可是你又游开，游过去可是你又不在那儿，依然离很远，总是那样……”
母亲说：“你再想想，如果是昨天，昨天怎
会没来呢？们在起游泳不是吗？那夜里们回到住所，们不是立刻就做爱吗？女儿累得马上回到她屋里睡着，们急不可待地就做爱不是吗？那次多好，好极，不是吗？你是时弄糊涂，如果是昨天，如果昨天不在你身边，们怎能亲热呢？”
母亲终于忍不住流泪。
“但是，昨天来吗？”
“昨天你说来，可是没来。”
“昨天没来，可怎给你呢？”
父亲低下头，又苦苦地想着。
“想想看，昨天你个人在哪儿？”
母亲流着泪说：“如果是昨天，昨天不是还很年轻？可是现在你看看，看看，是不是已经老？”
父亲愣愣地看着母亲。
“们都已经老，你看不出吗？”母亲说。
很久，父亲说：“那是因为，你昨天穿是件紫红色旗袍，你头发高高地挽起来，挽成髻，你脖颈就会很长，很长而且没有皱纹。因为昨天，在南方那老屋里点起蜡烛，你影子就会跳跳荡荡，你眼睛就会痴迷地燃烧。因为那时下雨，你说让们到外面去，到雨里去，雨水就打湿你头发，乌黑头发就能贴在你雪白身体上……”
“可是你看看，看看头发，你没看见它们已经白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