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潘尼什常做梦。跟乔说说关于尤比克
梦。”蒂皮说道，然后转向乔，“她管那个梦叫尤比克。昨晚梦见。”
“是叫尤比克，因为梦里就那样。”斯潘尼什不客气地说道。她双手交叉，激动不安。“听着，奇普先生，
从没做过这种梦。
只大手从天而降，就像上帝伸出胳膊。那只手硕大无比，活像座大山。登时明白这梦很玄。手掌合拢，坚如磐石。知道这拳头里有宝物，地球众生全赖这宝贝活命。等着拳头张开。等它张开，看到
那个东西。”
“个喷雾罐。”丹尼冷冰冰地说道。
“罐身上面，”斯潘尼什继续说，“有个硕大金色单词闪闪发亮：Ubik。没有其他词。就这个怪词。然后这只手再次握住喷雾罐，手掌手臂都消失不见，退隐到片灰色阴霾中。今天仪式前查字典，给公共图书馆打电话，居然没人知道，连是哪种语言都不清楚，字典里没收录。图书管理员说不是英语。有个拉丁词跟它很接近：ubique，意思是——”
“无处不在。”
“你觉得呢？”乔转问帕特。
帕特耸耸肩。
“别耸肩，请回答。”
“时光倒流。”
“不见得。”乔说。
目光都投向乔，等着他回答。
“奇普先生，”萨米支吾地说，“那辆车年代久远，是辆老爷车吗？”他咯咯笑起来。“哪年出厂？”
“六十二年前。”过片刻，乔回答。
“九三〇年，”蒂皮对丹尼说，“跟们估计差不多。”
“们猜是九三九年。”丹尼平静地对乔说。即便在这种情境中，他温醇男中音里也没有过分情绪宣泄，透出超然与成熟。
“那究竟是怎
？”帕特说，“难不成到未来？”
乔说：“们哪儿都没去。直待在原地。但因为某种原因——有几种可能原因——现实发生倒流。现实失去潜在支持，退转到以前状态。回到五十三年前。时光倒流可能还会继续。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想知道朗西特有没有向你们现身显灵。”
“朗西特，”丹尼愤慨地说，“正躺在这家殡仪馆冰棺里，死。这是们唯见到，也是将来唯能见到。”
“奇普先生，‘尤比克’这个词对你来说，有什特别含义吗？”斯潘尼什问。
这问题问得好，他得想想。“上帝啊，”乔说道，“难道显灵你都认不得——”
“算法很简单。在纽约公寓里，看眼报上日期，九月十二日。今天应该是九三九年九月十三日。法国人认为他们冲破齐格弗里德防线。”
“天大笑话。”伊尔德说。
“本来希望你们去个更晚年代。哎，只能如此。”乔说。
“说是九三九年，就是九三九年。”弗雷德尖声刺耳地说道，“们都已经到这儿来，还有其他办法吗？”他用力摆动长长手臂，希望大家同意。
“得，弗雷德。”蒂托愠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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