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
走廊里尘云翻腾。房顶吊灯断断续续地闪着。他伸手去够门把手，把手直接掉到他手里。他将把手丢掉，用手指去戳门。结果，门上厚玻璃直接裂开，碎
地。他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埃文斯小姐坐在打字机前，手指动不动地放在键盘上。她也全身灰色，头发、皮肤，还有衣服，都是灰。埃德伸手去碰她，手指直接穿过她肩头，只摸到干燥碎片。
他缩回手，感到阵恶心。埃文斯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他继续往里走。他推
售货员手臂脱落下来，掉到地上，散成碎片，看上去像是团灰色纤维，如尘埃般。埃德顿时崩溃。
“救命啊！”他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没有任何回应。他四处张望，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个男人在看报纸，两个女人在等电梯。
埃德朝那个男人走过去，伸手去碰他。
那个男人慢慢地瓦解开来，坍成堆松散灰土。他又碰碰那两个女人，她们也同样悄无声息地散落地。
都笼罩在不祥浓雾中。阵不安凉意攫住他。怎
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摸索着在浓雾中探进。万籁俱寂。周围没有任何声响——连车辆声音都听不见。埃德惊恐万分地四处张望，想透过翻腾浓雾看清周边情况。没有人，没有车，暗无天日，死般寂静。
前方办公大楼在迷蒙中晃动着灰色鬼影，棱角模糊。埃德惴惴不安地伸出手去——
被他碰到那部分建筑在他指尖瓦解，如流沙般坍塌下来。埃德吓得张大嘴巴。他脚边散落着堆灰色碎片。他刚才伸手碰触到地方，现在只剩下个大窟窿，露出里面丑陋水泥残块。
他头晕眼花地踏上大楼前台阶。台阶在他脚下溃退，也变成流动细沙，完全承受不住他重量。
埃德来到楼梯前，抓住栏杆往上爬。台阶在他脚下坍塌。他赶紧加快速度，留下身后路断壁残垣和清晰水泥脚印，来到尘云滚滚二楼。
他凝视着安静长廊，发现更多尘云。周围仍然死般寂静。除黑暗——翻滚黑暗，什都没有。
他摇摇晃晃地爬到三楼。有次，他只脚竟然完全穿透楼梯踩空。那刻，他整个人悬在不断扩张洞口。他望见下面空无物万丈深渊，感到心悸不已。
然后他接着往上爬，终于来到自己办公室。
道格拉斯&布莱克房地产公司
他走进大厅。大厅里光线昏暗，模糊不清。头顶吊灯影影绰绰地闪烁着。所有东西都像蒙上层神秘面纱。
他仔细瞧瞧卖雪茄柜台，只见售货员言不发地靠在柜台上，嘴里叼着根牙签，神情茫然。而且，他全身上下也是片灰色。
“喂，”埃德沙哑地问，“发生什事啦？”
售货员没有回答他。埃德向他伸出手去，手指碰到他灰色手臂——竟然径直穿过去。
“
老天。”埃德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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