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啊。”人事处长想
想，“二十二年前，对，1992年
11月份—那会儿刚参加工作不久。”
“1992年……”杜成皱皱眉头，“他为什
辞职？”
“据说是疯。”人事处长撇撇嘴，“们都觉得奇怪，好好
个人，前天还正常上班呢，第二天就疯。”
“他档案还在吗？”
“个人档案被他妈妈取走—就是老太太帮他办理辞职。据说林老师当时已经不认人，在安康医院治疗，好像现在还没出院。”人事处长看看杜成，“有些个人履历表什应该还在，你……”
足足二十分钟后，杜成终于抬起头来，尽管脸上依旧冷汗涔涔，但是面色已经好多。
“抱歉，吓着你们吧？”杜成长长地呼出口气，伸出只手，“水。”
魏炯手忙脚乱地倒杯温水递给他。杜成接过来，饮而尽。
“好多。”他擦擦脸上汗，又拿起那沓资料，“去看看那个家教吧，正好这里离103中学也不远—他叫什来着？”
杜成在资料里翻找着，最后抽出张纸。
岳筱慧打开他挎包，取出药瓶，又倒出片递给他。杜成塞进嘴里，伸手接过魏炯递来矿泉水瓶，浅浅地喝口。
岳筱慧看着手里药瓶，低声问道：“你吃是……止痛药？”
“嗯。”杜成抬起满是汗水脸，勉强笑笑，“你们俩—谁会开车？”
魏炯和岳筱慧对视下，都摇摇头。
“那就得等会儿。”杜成依旧直不起腰来，“别急，药效应该很快就能上来。”
“想看看。”杜成立刻答道，“谢谢。”
人事处长显然在后悔自己多嘴，很不情愿地起身去档案室。半小时后，他抖着几张沾满灰尘纸回到办公室。
“喏，就找到这些。
“哦，林国栋。”
市103中学在春节后不久就开学。尚在寒假中魏炯和岳筱慧走在教学楼中，倾听着扇扇窗户中传来读书声，既怀念又有些幸灾乐祸。
三人直接去人事处，要求见见林国栋老师。人事处长却副爱莫能助表情。
“这个真没办法。”他双手摊，“林老师早就辞职。”
“辞职？”杜成很吃惊，“什时候事儿？”
“杜警官，你先回去吧。”魏炯忍不住说道，“改天再查。”
“小子，没那多时间。”杜成无力地摆摆手，“再说，老纪在等着们消息呢。”
三个人围坐在张餐桌前。对年轻男女坐在侧，默默地看着对面这个头发花白老人。他伏在桌面上，垂着头，手捏成拳头，在自己肝部用力按压，另只手在大腿上痉挛般揉捏着，似乎想转移那阵又阵袭来疼痛。
魏炯看得心里难受，又不知该如何帮杜成缓解症状。他看看岳筱慧，发现女孩怔怔地看着正在挣扎杜成，手捂着嘴，眼眶中已经盈满泪水。
究竟是什，可以让个生命垂危人如此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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