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桐打量眼前
老头，感觉有些熟悉，问：“爷爷，您外孙子是谁啊？”
“姓费名原。”老头估计憋半天
，“谁是你爷爷，叫姥爷！”
路柯桐
下就想起来
路柯桐伸出脑袋瞅瞅，然后让经理上楼，他走过去，跟老头说：“爷爷，
们大厨还没来呢，真没法上菜。”
老头抬头看看他，说：“你怎
不穿制服？”
“您管得真多，是老板。”路柯桐发两天烧，张脸又瘦下去圈儿，没什精神。老头还是那句，“饿得走不动就进来，不吃饱不走。”
路柯桐发会儿愣，说：“那您等着，先喝茶。”
老头开始自顾自地喝茶，升腾水汽蒙镜片，他四处瞅瞅打量着餐厅，也就十分钟不到，路柯桐给他上碗面。
好衣服出门。两天没见太阳，他抬头猛吸口气。招手打车，他跟司机说：“师傅，去森林小筑。”
司机说：“是个饭店对吧，从那儿过回有点儿印象，估计挺贵吧。”
路柯桐靠着车门说：“不贵，有空去尝尝。”
“那能不贵，地段儿装修都那小资，不是这种工薪阶层吃饭地儿。”司机不信。
路柯桐声音飘忽：“工薪阶层多好，安安生生，什都没安生过日子强。”
“煮，估计不太好吃，您也不用给钱，就当尊老爱幼吧。”
老头拿筷子搅搅，说：“心肠不错，不过你年纪轻轻都当老板，怎还哭丧着脸？”
路柯桐在桌对面坐下，支着下巴垂着眼，也不吭声。老头用筷子敲敲碗沿，催道：“问你话呢，不是尊老爱幼，再说你也不认识，有什不好意思说。”
“您干吗呀。”路柯桐阵阵心慌，小声说：“爸出事儿，跟您说得着。”
老头摘下帽子和眼镜，准备吃面，呼噜口之后假装纳闷地说：“外孙子不是这说啊，说整天傻乐不着调，怎见着个多愁善感。”
有句没句跟司机聊路，下车后先瞧眼餐厅牌子。还没到中午营业时间，推开门进去也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最近直没来，员工都围上来打招呼，路柯桐勉强笑着，然后走到吧台后面猫起来，开始看这些天工作日志。那天下雪已经化得差不多，门口檐下雪人照不到太阳就坚持久点儿，几个服务生都在门口趁着融化前拍照合影，所以楼就剩他自己，安安静静。
将近十点时候，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个老头，带着毡帽和老年太阳镜，嗓音洪亮地问：“嗬，这讲究餐厅怎没人，有人招呼？”
经理过来说：“老爷子，们还没营业呢，您饭点儿再过来吧。”
“现在就饿得顶不住。”老头没听，径直走到张桌子前坐下，然后解围巾，“你们怎回事儿，有生意不做，还非掐着点儿，这不死心眼儿。要是打仗话，双方约好三点打，两点敌方突袭话，你们枪还没擦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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