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闭嘴！”夏六
嘶吼道，“闭嘴！闭嘴
隧道幽暗森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见不到出路。黑夜晦涩，连辆同行车都没有。
他将车窗打开缝，扔掉
那根被揉得皱巴巴烟，道，“对，他没说错，
杀过很多人，卖白面，放高利贷，开赌场，什
都做，就是作恶多端，总有天要遭报应，横尸街头，死无葬身之地……”
“你没有必要把自己说成这样……”
“就是这样！早就跟你说过，看不惯就滚！没有求过你留下来！”
“六哥，没有看不……是有些看不惯，但是以前事都是以前，以后……”
桑塔纳在霓虹闪烁高楼大厦中穿行，最后滑入过海隧道。昏暗视野里隧道两边黄色指示灯不断后移，像两条绵长诡谲金蛇。车上二人都不发言。车窗微开缝，细碎风咕咕地灌入，在车厢里回荡嘶鸣。
他们同时开口，“不是他……”“他说都他妈狗屁！”
他们又都同时闭嘴。夏六摇下车窗，摸出根烟叼在嘴上，想点燃，却又皱着眉将打火机收回去。
何初三这时候缓缓地又开口，“不是他利用挑拨你和乔爷关系，那样话他不会冒死来救，反而应当在背后补枪。死，你和乔爷才有可能彻底翻脸。”
夏六没说话，只是将烟夹在指尖搓搓，然后烦躁地按入掌心揉成团。
“以后也是这样！”夏六提声喝道！
“你可以不用这样！”何初三终于忍无可忍地提声！
今晚第二次被他呼喝夏六咬咬牙。隧道前方出现半圆洞口，霓虹灯浮光掠影，看起来几分虚幻，恍惚间不知道出去后会是何地。
他突然不想再跟何初三说下去，也不想再听何初三接下来说什！
但是何初三已经激动地说出口，“你不想洗白，是因为洗白后挣不这多钱，养不那多兄弟，扩张不势力，骁骑堂成不香港第帮派！你在青龙灵前发过誓，你要替他做大佬，你要开辟新天地，你要带着手下那些为你们卖命这多年兄弟们出人头地，要他们享尽荣华富贵！你越做越大，离目标越来越近，你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可是青龙已经死！他死两年！你厢情愿地为他做这多事，你以为他真看得到？！你以为他真乐意看……”
何初三替谢Sir说句，又接着替夏六道，“他那个线人也不是被你灭口，应该是乔爷。那人向他通风报信而救，你感谢他还来不及，不会动他。”
夏六冷笑声，“所以呢？除这个，他其他屁话你都信？”
何初三沉默会儿，“不知道。”
他不知道其他该不该信，他没有证据，无从推断，也不可能厢情愿地将夏六在他心里描绘成个被逼上梁山、本性圣洁纯良受害者，不杀人，不做恶。他知道那不是真实夏六。
“呵。”夏六又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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