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不少，印象最好是李李。开张多年，两个人熟。
经常阿宝忙得要命，饭店朋友
电话，
只接只打进来。宝总，店里进
百多斤石斑，要不要定段，清蒸还是豉汁，带新朋友来，还是老规矩，摆两桌，力邀阿宝赴会，准备台子陌生人陪阿宝，或者，让阿宝陪台子陌生人。李李基本不响。经常是阿宝落寞之刻，公司里，人已走光，茶已变淡。阿宝想不到李李之际，接到李李电话说，宝总忙吧，有心情，现在来看
。阿宝答应，走进“至真园”，领位带人小包皮房，只小圆台，两副筷碟杯盏。阿宝落座，李李也就进来，上小菜，房门关紧，眼神就安稳，随便讲讲，近来过往，有点陌生，也像多年不遇老友，日常琐细，生意纠葛，不需斟词酌句。次李李生日，阿宝叫人送小花篮。夜里见面吃酒。阿宝说，花篮呢。李李说，不好意思，不喜欢花篮。阿宝说，有啥不对吧。李李说，不喜欢这种花，店里不用，只用康乃馨。阿宝说，玫瑰成本高，寿命短，康乃馨可养个多礼拜。李李说，不讲。康总笑笑。这夜，李李酒多，到后来黯然说，如果讲到以前经历，真可以出本书。阿宝说，讲讲无妨。李李说，经常半夜醒过来，想跟个好朋友仔细讲。阿宝说，好朋友就在眼前，另外，也可以对录音机讲。李李说，这是发痴。阿宝说，外国人喜欢自言自语，想到啥，对录音机讲，以前纠葛，过去种种人等，开心不开心片段，随便讲，随便录。李李说，阿宝灌迷魂汤。阿宝说，坐飞机，轮船，随时讲，这叫“口头历史”，整理出来，就是材料，本书。李李说，当然有情节，有故事，但不方便讲，是私人秘密。阿宝不响。李李似醉非醉说，哪里有好心情，如果讲起来，会哭。
此刻，台面上已经酒过三巡。吴小姐穿露肩裙，空调冷，披阿宝椅上外套，与阿宝吃杯，见阿宝情绪不高，放慢速度，代阿宝夹菜。
宏庆说，看见吧，大家看见吧。康总说，看见啥。宏庆说，吴小姐照顾男人，多少周到。汪小姐不响。宏庆说，两个人排排坐，真体贴。吴小姐缩进阿宝衣裳里，发嗲说，宏总讲啥呢。这个阶段。李李两次陪人进来敬酒，先是香港男人，某港资沪办主任。后次来，已吃得面含桃花，左右两个台湾男人，酒明显多。这两个台男，年龄四十出头，算青年才俊，风度好，跟大家抿口，陪同李李出去。李李有点踉跄，高跟皮鞋个歪斜，有风韵。阿宝明白，李李与两个台男，基本不会有故事。前面香港男人身上，得出点微妙。当时李李与此人进来，并不靠拢，但走近台面，从阿宝角度看，两个人其实接近，甚至贴近。大家立起来端杯，祝贺生意兴隆。阿宝所处位置，无须偷窥，是包皮房玻璃门反映，明显看见香港男肉手，此刻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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