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对商细蕊
挑眉毛，苦笑道：“
得回去
，今儿是非得当裤子不可。你呢？”
商细蕊说：“和你起进去吧。推黄老爷好几次，今天定要奉陪到底
。”
程凤台笑道：“那你就在身边坐着，保准没人再敢差使你。”
商细蕊点点头。
他拿把折扇游遍姹紫嫣红，比戏园子里唱戏还要累，因为没有垫场，都不带歇气。
“黄小姐，真唱不。”
黄小姐说：“那们跳舞吧！”说完向商细蕊伸手，竟要与他共舞曲。
商细蕊愣愣，没有去接黄小姐邀请，比起跳舞，他还是宁可唱戏：“那……再给各位唱折吧。”
程凤台看着好笑，这帮学生小姐新派作风，最是没羞没臊，商细蕊快要被他们活活难为死。于是决定再做回舍身救美好事，分开人群笑道：“黄老爷等商老板等半天，你们还扣着人呢？散散，以后到戏院里听吧。”为免与黄小姐陷入唇枪舌战，上前拽住商细蕊就走。黄小姐急张手捞两把小戏子，到底没捞住，气得跺脚。
商细蕊手腕在程凤台手里，才点点细，微微发凉，像玉做肉。他脸上表情也是凉润，有时候心不在焉，言语缓慢，丝毫没有流言中魅惑气息，简直比范涟盛子云这些个正经大学生还有书卷气。
程凤台带他穿过花园穿过小桥，来到池塘块僻静地方，笑道：“商老板可真顺着他们，唱个多钟头，听着都替你累得慌。”
商细蕊微笑着要说什
，可是喉咙歇就起不来，皱眉哽哽。程凤台摆摆手：“哎！你别说话。也是逃出来。们就在这里静静呆会儿。”面唤来个过路丫鬟，微微笑道：“劳烦姑娘，给弄杯热茶过来。”不多会儿丫鬟端来热茶，程凤台亲手接过来递给商细蕊。商细蕊从来不吃外头茶水点心，唯恐有人下料害他嗓子，这不是他疑心病重，与他亦师亦友宁九郎就曾被人如此这般加害过。身在名利场，不得不留神些。可是今天程凤台拿给他这杯茶，他无故觉得很放心，坐在石凳上慢慢喝着，嗓子就舒坦多。程凤台捡把石子，站在池塘边上打水漂玩儿，月亮倒影在水面凝结成个发光玉盘，被他当靶子打碎。两个人果真静静不说话，远处是纷闹游乐之声，他们在这里与荷塘清风相伴，凉爽安静，反而有种做梦似感觉。商细蕊看着程凤台月光下侧影，暗想程美心这个弟弟，和程美心倒是点都不像。这样直率，爽朗，体贴，还有侠义心肠，长得也比程美心好看……真是不错。
程凤台忽然回头与他撞个眼神，笑着掂掂手里石子儿。
他们静过片刻，马上就有人找来，来人边走边拍着巴掌大声笑道：“啊！程二爷躲到这里来！你小舅子满天下喊人拿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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