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却有人更傲气地问
句：“你们冲撞
们大老……”
“住口！休对杨大人无礼！”
“不得无礼！这位是陕西巡抚杨大人！”
两道清朗温润
男子声音从对面传来。随着这声音响起，他们身后蒙面男子忙都跪下请罪，后头车上小贩、两个车夫也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纷纷跳车行礼。
杨大人挥挥手，道声“不必多礼”，江师爷便带士兵替他安抚百姓。
同感，纷纷议论：“听说那园子里还有大锅煮草木灰水、熬碱水，那还要会什
本事，在炉前煮天也不嫌累。”
“厂里还给绿豆汤，拿冰凉井水湃过，又解渴又去暑。要说只给井水也够，绿豆斗快抵得上麦子价儿，给那些做工流民熬汤岂不白费银子。”
“还发花头巾呢！看那光泽定是丝织头巾，不是棉线，外头大姑娘小媳妇都想要，可惜收不来。”
杨大人听别犹可——他自己府里下人也是给这些吃用，只觉得他怜惜百姓。唯有这花头巾，从码头上就听人说起，如今又听人说，倒叫他有些上心，想着回头见着宋时问问那头巾究竟有什用。
路上听着众人说着工业园内外形势，宋知府待流民种种好处，不知不觉便转入条小路。路面是人踩出来，又细又窄、高低不平，两旁是野草疏林，容不下两辆马车并行。
回头看见那两个带头蒙面人抬臂去摸颈间，露出两双仿佛有些灰白肿胀手指，又吓得江师爷不敢多看。
杨大人却看出那手上是戴着东西，便眯着眼看向那双手上紧附古怪织品，看他们如同赤着手样灵活解开颈间活结，扯下条黑底、边缘衬花半透明纱巾。
纱巾下露出两张有些眼熟脸庞，神色间微含歉意和敬意。年纪稍小那位眼里还藏着些杨大人这般年纪也看不太懂古怪神色，似崇敬、似惊喜、似乎还有几分
那辆大车上人敬他们是书生打扮，让他们车先走，大车落在后头跟着。
路上因有树林遮蔽，经济中心原本十分惹眼烟柱有时隐在叶后，只能凭着赶车人经验在幽林中穿梭。林子密处天色也显得阴沉，鸦雀在头顶盘旋，蛇鼠之类小物从路边飞快掠过，发出阵阵细碎声响。
江师爷坐在车上，直如船行汉江，遇上风浪般难受，手里馍都吃不下去，倚在光秃秃车杆上闭目养神。正昏昏沉沉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声“头巾”，不知怎精神振，便回头看去——
他们前行道路上，队头蒙黑巾怪人正在骑马而行，正堵严他们路。那些人身上都穿着灰色朴朴旧衣裳，腰间带剑挂弓，半身子被树荫笼住，衣领间散落着些血色斑块，在叶间光束下亮有些刺眼。
他心也被那红光刺得有些激动，刚要喊声“有贼”，他们大人便利落地掣剑在手，扶着柱子半站起来，冷然问道：“汝等是何人，与汉中府经济中心有何干系？因甚在此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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