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堂想
会，说：“猪场有孔窑洞哩，要不，把年级
碎脑娃娃搬到大队猪场去，腾出窑来让初中班上课。”“人娃娃和猪娃娃住在块，这恐怕……”金俊武脸上露出嘲讽笑容。
“大队猪场就丢下两口老母猪，干脆卖！”孙玉亭说。
“当然可以！”田福堂立即接上孙玉亭话碴。
金俊武看来无力再改变这个形势。大家都不反对，他个人反对也确不顶事。他虽然明白这是田福堂和孙玉亭为自家人捞好处，但没办法拒挡他们。他心想，这样来，学校四个教师，就有三个是大队领导人亲属——没办法，他娃娃没长大嘛！
金俊武尽管心里很不痛快，最后也只好勉强同意。
山他不好意思反对；他儿子可以教书，难道福堂儿子就不能教吗？主要反对人，大概会是金俊武。不过，党原则历来是少数服从多数，他个人反对也不顶事！”
孙玉厚老两口没有想到，他们这个弟弟能给他们帮这
大忙。看来，家里有个人在大队负责，还顶事哩！
少安也为自己弟弟能教书感到高兴。他知道少平在学校多年，尽管不是娇惯出来娃娃，但时也怕适应不繁重体力劳动。再说，有个当教师，全家人也体面些——难道他们家人天生都要让黄土弄得灰头灰脑吗？
孙少平更为这消息而激动。他不是庆幸逃避劳动，主要是教书能有时间看书看报。另外，他不仅能顶个全劳力挣工分，年还有七十二元补助费，可以为家里还些帐债。
孙玉亭报告完这振奋人心好消息，就心安理得在大哥家吃顿中午饭。然后他把自己空瘪烟布袋补充满，胳膊窝里夹着大嫂给他卷旧棉絮，拖拉起烂鞋就很有精神地回家。
于是，春天开学以后，双水村就办起初中班。高中毕业回村田润生和孙少平，走马上任，到学校当教师。
晚饭以后，玉亭把其余几个贫管会委员找到自己家里，研究办初中班事。几个委员大都是田家圪崂这面——金家湾那面除过几家人外，贫下中农很少。
不用说，孙玉亭提议三秤二码就通过。
为趁热打铁，田福堂和孙玉亭商量，第二天晚上就紧接着开大队支部会讨论。
孙玉亭分析得完全正确。支部会上，田海民不反对，金俊山不好意思反对。只有金俊武个人不痛快。俊武是个精人，他也不直接反对，开始时还说：“这当然是件好事嘛。如果咱们办初中班，村里娃娃就不要跑路去石圪节上学，大队也再不要给石圪节中学出钱……”田福堂和孙玉亭还没来得及为金俊武话高兴，这家伙就调转话头：“不过，咱村眼下就办初中，条件恐怕不行。旁不说，教室哩？现在挤得满满，增加个班，在什地方上课？”
大家都瞪起眼，被金俊武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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