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
应当歇憩！”
“你爷爷还可以打老虎，人不老！”祖父说着，于是，把膀子弯曲起来，努力使筋肉在局束中显得又有力又年青，且说：
“他得
们那把烟叶，可以吃到镇筸城！”
远处鼓声又蓬蓬
响起来，黄狗张着两个耳朵听着。翠翠问祖父，听不听到什
声音。祖父
注意，知道是什声音，便说：
“翠翠，端午又来。你记不记得去年天保大人送你那只肥鸭子。早上大老同群人上川东去，过渡时还问你。你定忘记那次落行雨。们这次若去，又得打火把回家；你记不记得们两人用火把照路回家？”
翠翠还正想起两年前端午切事情。但祖父问，翠翠却微带点儿恼着神气，把头摇摇，故意说：“记不得，记不得。全记不得！”其实她那意思就是“怎记不得？”
祖父明白那话里意思，又说：“前年还更有趣，你个人在河边等，差点儿不知道回来，天夜，还以为大鱼会吃掉你！”
白日里，老船夫正在渡船上同个卖皮纸过渡人有所争持。个不能接受所给钱，个却非把钱送给老人不可。正似乎因为那个过渡人送钱气派，使老船夫受点压迫，这撑渡船人就俨然生气似，迫着那人把钱收回，使这人不得不把钱捏在手里。但船拢岸时，那人跳上码头，手铜钱向船舱撒，却笑眯眯匆匆忙忙走。老船夫手还得拉着船让别个人上岸，无法去追赶那个人，就喊小山头孙女：
“翠翠，翠翠，为拉着那个卖皮纸小伙子，不许他走！”
翠翠不知道是怎会事，当真便同黄狗去拦那第个下船人。那人笑着说：
“不要拦！……”
正说着，第二个商人赶来，就告给翠翠是什事情。翠翠明白，更紧拉着卖纸人衣服不放，只说：“不许走！不许走！”黄狗为表示同主人意见致，也便在翠翠身边汪汪吠着。其余商人皆笑着，时不能走路。祖父气吁吁赶来，把钱强迫塞到那人手心里，且搭大束草烟到那商人担子上去，搓着两手笑着说：“走呀！你们上路走！”那些人于是全笑着走。
提起旧事，翠翠嗤笑。
“爷爷，你还以为大鱼会吃掉？是别人家说，告给你！你那天只是恨不得让城中那个爷爷把装酒葫芦吃掉！你这种人，好记性！”
“人老，记性也坏透。翠翠，现在你人长大，个人定敢上城去看船不怕鱼吃掉你。”
“人大就应当守船呢。”
“人老才应当守船。”
翠翠说：“爷爷，还以为那人偷你东西同你打架！”
祖父就说：
“他送好些钱，绝不要这些钱！告他不要钱，他还同吵，不讲道理！”
翠翠说：“全还给他吗？”
祖父抿着嘴把头摇摇，闭上只眼睛，装成狡猾得意神气笑着，把扎在腰带上留下那枚单铜子取出，送给翠翠。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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