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自然也觉得好笑。“满满，这枫木叶子好，你帮
做顶大帽子，把这些石子儿嵌上去。福音堂洋人和委员见到，
定也称赞。”她指
指背笼里
橘子：“这是娘要带来送你。”
老水手说：“唉呀，那
多，吃得？姐姐呢？怎不邀她来玩玩。”
夭夭还是笑着：“姐姐说，满满栗子多，当真要人帮忙才吃得完，怎不送们口袋，让们背回家慢慢嚼。”
老水手也笑将起来：“那好，那好。你有背笼，回家时就背口袋去，请大家帮忙。你们不帮忙，搁到祠堂里，就只有请松鼠帮忙。”
“满满，是不是松鼠帮不你忙，你才要们帮忙？”
，小小枝干红赤赤光溜溜，十分好看。夭夭借刀削砍大把水杨柳细枝，预备编篮子和鸟笼。溪口流水比往日分外清，水底沙子全是细碎金屑，在阳光下烁烁放光，玛瑙石和蚌壳，在水中沙土上尤其好看。有几个村中小孩子，在水中搬鹅卵石砌堤坝堵水玩，夭夭见猎心喜，也脱袜子下溪里去踹水，和小孩子样，从沙砾中挑选石子蚌壳。那卖菜青年，曾经帮夭夭家哥哥弄船下过常德府，想和夭夭谈谈话，因此问夭夭：“夭夭：你家三黑子多久回来？”夭夭说：“两天就要拢岸。今天喜鹊叫，天气好，猜他船定歇铜湾溪。”
“你三哥能干，年总是上上下下，忙个不停。你爹福气好。”
“什好福气？雨水太阳到头上，村子里大家不是样？”
“你爹儿女满堂，又好又得力，和别人家不样。”
夭夭明白面前个人话中不仅仅是称羡爹爹，还着实在恭维她。可是话不会说，所以说得那素朴老实。夭夭因此微微笑着，看那年青人搬菜，好象在表示：“明白你意思，再说说看。”然而那汉子却似乎秘密已给夭夭看穿，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再说什，只顾作事去。
“哪里，哪里，是好心好意给你留下。若不为你，早给过路人吃光。你知道，成天有上百两
菜蔬装够后，夭夭上船，坐得端端正正，让那人渡她过河。船抵岸边时，夭夭说：“大哥，真难为你！”从背笼里取出十个大橘子放置船头上，“大哥，吃橘子打口干吧。你到镇上去碰见爹，就请告他声，在上看船。”说完时，用手和膝部把船头用力送，推离岸边，自己便健步如猿，直向祠堂走去。
将近坳上时，只见老水手正躬着腰，用个长竹笤帚打扫祠堂前面落叶。夭夭人未到身边声音先到：“满满，满满，来！”
老水手带笑说：“夭夭，你平日是个小猴儿精，手脚溜快，今天怎好象八仙飘海，过半天渡，还不济事。神通到哪里去？”
“在溪口捡宝贝。满满，你看看，多少好东西！”她把围裙口袋里水湿未干石子蚌壳全掏出来，塞到老水手掌心里：“全都把你！”
“嗨，把！又不是神仙，拿这个当饭吃？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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