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唐山大兄（5 / 16）

是它微妙之处，”安德鲁·摩根说，“如果你仔细看这部电影，你会发现电影开头有两位主演。因为他们想试试看李小龙究竟行不行。拍到半时，他们再决定，‘让谁死掉，让谁活着。’”[53]

在正式做出决定之前，罗维可以从中挑拨离间。起初，罗维与李小龙常常会为夸张粤剧打斗方式而发生争执，李小龙极为厌恶这种表现形式。“拍到第二、第三天时候，就拍到要打。要打时候，就打三四个镜头，叫他这样那样，跟他讲怎怎打，他不肯打。”罗维回忆道，“第二天，要打，这场戏，像们普遍拍起这种动作片，这场打戏，要拍好多天呀！

你这样几下子怎行？！就想个办法，早去开工以后，就叫李小龙坐在旁边休息，就拍田俊，拍田俊在打，会儿叫他跳弹床啦，会儿叫他翻啦，会儿就摔啦，就这样子打；那李小龙上午都没拍到戏，他坐在旁边，越看越没有意思，他想想不对啊，他打得这多，放出来后，他就成主角，变为配角，所以呢，就……就比较听话，比较肯打。”[54]

大约在这个时候，李小龙似乎对罗维态度有所转变。在给妻子信中，他很不情愿地写道：“拍摄已经在加快进度，进展比以前顺利得多，虽然新来导演不是罗曼·波兰斯基那个级别，但总体来说，比之前那个导演要好些。”[55]罗维定是发现李小龙具备成为明星潜质，因此决定在影片第部分快要结束时，让田俊角色死掉，把剩余戏份全部交给李小龙。

罗维声称，他刚到泰国时，《唐山大兄》剧本只有三张纸，这多少有些夸张，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香港电影在拍摄初期往往只有个简单剧情大纲——导演和主创人员可以在拍摄过程中即兴发挥，使之充实成部完整电影。《唐山大兄》中，李小龙所饰演郑潮安似乎取材自他本人成长经历，这是个改过自新角色，年轻时喜欢打架，经常与人发生冲突。他被派到泰国家制冰工厂打工。脖子上挂着块玉佩，那是母亲对他约束，提醒他不要打架。出来迎接他是田俊所饰演工人领袖。在接下来场戏中，田俊出手教训几个欺凌弱小当地恶霸，而李小龙则在旁沮丧地看着，用手拉拉戴在脖子上玉佩。这家工厂以制冰为幌子，真正业务是走私d品。当两名工人无意间发现藏在冰块中海洛因时，立刻被灭口，尸体藏在冰块里。身为工人领袖田俊就工人失踪事质问大老板，并扬言要报警。于是，大老板手下在场激烈打斗中杀死他。

从这刻起，李小龙在影片中从帮手变成主角。与现实生活不同，他所饰演角色是个乡巴佬，很容易上当。大老板任命他当工头，并举行宴会为他庆祝，席间灌他很多酒，又招来泰国妓女服侍他。这是他在电影中第次涉及情色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