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自己是丁克。”她嘲讽地说。
“没错，她也知道，结婚前
就告诉过她。那时她可没反对，她从来也没喜欢过小孩……当然不同意。而且，这也太荒谬
——们怎
能为人父母呢？和她，你能想象吗？两个……”
罪犯。逃亡者。她在心里说。
“但她就是有这种本事，告诉过你。她知道怎样把
件荒谬
他看着她，笑。“你真点都没有变。”
“说不定这就是们技术进步根源，”她说，“人类欲壑难填。”
“向前向前向前。”
“所以，她又想要什？”
他深深地吸口气，“你猜。”
心要去美国，结果美国也变不出魔法来。然后又觉得还是泰国好，要回来，要在苏梅岛开旅馆。她说那是她终极梦想，只要梦想成真就劳永逸、别无所求。好吧，终极梦想动用终极手段，你看，最后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那当然，”苏昂忍不住插嘴，“你们梦想成真是用自由交换来。”非法交换，她在心里补上句。
“谁又不是呢？”他眼里闪过丝嘲弄笑意，“牺牲现在自由去换将来自由。”
强词夺理，她想，却时语塞。
Alex又给自己斟满香槟。
“孩子。”
Alex震惊持续几秒。他没说话，但眼神警觉。
“好眼力。”他终于说。
苏昂惨然笑。因为她吃过样苦。
那句谍战名言是怎说来着？“是朋友总会有破绽，只有敌人才天衣无缝。”Alex终究还是朋友，尽管她也是直到最近才回想起那些蛛丝马迹。
“们目标是熬过……追诉时效，那几年里肯定要牺牲自由。当然，‘死’是她，她牺牲更大，好几年没法跟亲人朋友联系。不过其实也没那夸张——你看，她又不是被关在监狱里，或者躲在地下室，对吧？岛上风景那好，酒店里那舒服，每天面朝大海，衣食无忧。这不是很多人都向往生活吗？这不就是她直想要吗？她为什还不满足？”
他看着苏昂，满眼困惑，像是想要她回答。苏昂言不发，事实上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声音又变得充满讽刺。有种可能是，他解释，她根本就不解自己。其实她根本不想住在个岛上，其实她根本不想要安逸生活。但她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于是只能从和别人比较中寻找答案，朋友有什，她也要什——男友，丈夫，出国，钱，海岛酒店，退休生活……所以她永远得不到满足，然后又开始寻找下个魔法时刻，比终极更终极梦想……很久以后他才终于想明白，也许那就是永远无法求全人生难题啊——你以为得到想要东西就会幸福，可是得到往往并不比失去多。
还有空虚感，Alex接着说，不知为什，愿望达成以后永远逃不掉空虚感……可能这就是人类劣根性吧。
“贤者时间。”她做个小小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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