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森把头盔放在铁凳上。“羊毛布放在这里。”他拍拍防护衣前面
口袋，里面塞
几条羊毛布。
霍斯顿抽出
条羊毛布，仔细打量。羊毛布表面粗糙，蜷曲羊毛纤维呈现出种螺旋纹路。他看会儿，然后塞回口袋里。
“记得，清洁剂要先喷两下，然后再用羊毛布擦镜头，擦完之后再用这条毛巾擦干，最后再贴上防蚀膜。”防护衣上有好几个口袋，分别装着他提到每种东西。每个口袋颜色都不样，上面都有编号，而且标签贴得清清楚楚，文字上下颠倒，方便霍斯顿
团高空秋千。他抬起双手抓住那根吊杆，然后用力拉，站起来。尼尔森抓住防护衣旁边，用力往上拉，拉过霍斯顿腰部，两条空荡荡袖子在旁边摆荡。
“左手穿进来。”
霍斯顿愣愣地把手穿进去。从前他是旁观者，看别人进行这个例行公事走向死亡过程，而现在，他自己身在其中，忽然感到这切看起来很虚幻，很不真实。从前，霍斯顿常常觉得很奇怪，为什
他们肯乖乖听话完成动作。就拿杰克·布兰特来说，那个人满嘴脏话，连声咒骂，可是却还是乖乖完成所有动作。至于艾莉森，整个过程，她都很安静，就像此刻自己。霍斯顿手伸进袖子里，然后再伸进另手，边穿边想这个问题。为什他们都会变得这顺服？防护衣拉到胸口时候，霍斯顿忽然想到，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不相信眼前这切是真，所以才会乖乖任人摆布。太虚幻，所以根本连反抗念头都没有。他内心有野性凶悍面，照理说，明知道出去就会死，他应该不会这顺从，这平静，这迫不及待地走向死亡。
“好，转过来。”
他乖乖转过去。
他感觉到背后腰部有个力量在拉扯，然后听到阵“沙沙”声，拉链被往上拉到颈后。接着又次拉扯，另条拉链也拉上。双层保护，可惜都是白费功夫。接着，领口魔鬼毡也黏上。尼尔森在他身上拍几下，再检查次防护衣穿着是否正确。然后，霍斯顿开始戴上手套，这时候，他听到阵“嘎吱”声，看到尼尔森把头盔从架子上拿下来，检查内部。
“来，
们再演练次流程。”
“不用。”霍斯顿淡淡地说。
尼尔森转头看看那扇衔接地堡闸门。霍斯顿心里明白，里面有人在监督他们。“请多包涵。”尼尔森说，“必须按照手册规定做。”
霍斯顿点点头，不过他心里明白，根本没有所谓“手册”。地堡里有很多神秘传统，都是代代口耳相传，不过，最神秘莫过于负责制造防护衣和清洗镜头部门。那个部门很像某种秘密组织。那个部门技术人员，在地堡里备受尊崇。尽管实际上出去清洗镜头不是他们，不过，要是没有他们，根本没有人有办法出去清洗镜头。地堡犹如具令人窒息棺材，大家都需要外面世界辽阔景观，而他们负责维护那种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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