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婆婆倒也是个实诚人，翻开
云尘总觉着这股哀戚触及心弦很是熟悉，想
许久才恍然记起是当年在南水时，从那位失家人
吴婆婆身上看见过。
“这处可不是你们启棺材盖便能进得来。”老婆婆神色幽淡，自然而然地将目标放在楚樽行面上，伸出手讨要道，“东西给
看看。”
“什
？”
楚樽行循声看过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要那玉匙，再三犹豫后，还是将其送上去。
那老婆婆不知从哪寻跟头绳，动作生疏地几下绑好缠绕打结头发，接过玉匙后便翻至尾部看看，随后又麻利地扔回来。
老婆婆爱答不理地撇他
眼，许久没活动过面部肌肉徒显僵硬，扯动着眼角既抽搐又狰狞，跳动着火光印在她脸上，看上去有些阴鸷。
她龇牙咧嘴地舒缓着四肢五官，五指张张合合在掌心还未散尽余力里抓把，怪笑几声，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睡这些年觉起来，竟还遇上个老熟人。”
“谁是你熟人？”她嗓音粗涩暗哑又压得极低，景何存番话等到最后也只听出这熟人二字，他将剑刃往前送送，“你可认得们？”
“哪儿来后生小辈？毛没长齐口气倒是不小。”
徐缓归位感官显然招架不住少年人不歇停嚷嚷，老婆婆捂住耳朵身形闪，等景何存再看清她人影时，便发现自己喉间支吾半天竟是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浮肿两块泡肉耷拉在眼球正下方，以至于盯着人看时凶相尽现。
松垮垮支着脑袋在楚樽行面上看阵，但凡是个人，睁眼瞧见自己设下严密防守家门口多几道从未见过身影，都会下意识地带上些敌意。
故而她方才那掌可是十成十地并未收力，可眼前这人先不说声痛呼都没有，便是这阵再打眼看去，神情也与常人无异。
倒是当真能忍，她心下嘀咕句。
“婆婆可曾听过霜寒岛？”云尘见她默不作声，索性先步试探道。
“老婆子不善与人打交道，只得让你先闭嘴安静阵，果真清净不少。”老婆婆转过景何存惊异表情，将人推还到云尘身边，这才回答他上个问题，“你们三人是个也没见过，个也没听过，这熟人也未必就是人。”
楚樽行抬手解景何存哑穴，示意他将剑收好。云尘逮着她话里意思琢磨半晌，问道：“不是人是何物？”
老婆婆知而不言地摇摇头，萎缩干皱眼珠在三人身上转圈，跳坐到棺材上晃着腿问：“你们如何进来？”
“鲜少能见着棺材，实在稀罕，便开棺看看。”云尘含糊其辞，又将话题转回她身上，“敢问婆婆又是何人，怎个人住在这不见天日地下棺材里？”
“若不是事出有因，有谁乐意与这棺材为伴？”老婆婆垂着头虚叹声，下意识地按按自己前胸，语调平平字句间却透着难以化解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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