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很冷,冷得让人打颤,血腥气浓烈到让人头晕。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多死人,多得像是场噩梦,她不敢去看地上地残肢碎肉,又怕自己不看,会错过魏玠尸首,要是他被劈成两半,她定是认不出来。
片尸山血海中,薛鹂走得很慢,几乎双腿都在发软,终于看到片苍青衣角,颤颤巍巍去翻开,看到张青白陌生面孔,她又在心底连说几句无意冒犯,而后继续起身去找下个。
找到又能如何?人都死,她不是正好解脱吗?
薛鹂不知晓自己这是在做什,像是昏头鬼迷心窍,执拗地要来寻找魏玠。
薛鹂紧紧攀着他手臂,乞求般低下脖颈。
他微蹙起眉,却没有拒绝意思。
“那处尸首成山,不是你该去地方。”
薛鹂手臂在发抖,她抬起脸,面色苍白如纸,眼泪滑到下颌。
他心中微沉,抬手用粗粝指腹替她揩去面上湿润,还是妥协道:“罢,只此回。”
魏玠等人被逼至山谷处,谁也没有想到魏礼会在城破之时还能忍住按兵不动,直到魏玠杀夏欢后才迟迟出手。
薛鹂还以为自己听错,总觉着此事与魏玠没有干系,于是她低下头,又问侍卫遍:“那魏兰璋呢?”
“薛娘子,是全军覆没。”对方以为她没听清,于是特意将全军覆没四个字加重语气。
薛鹂还是愣愣地没什反应,于是他又说:“全军覆没,自然是都死光,魏郎君也不例外。”
她恍惚地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许久后忽地从马车上跳下去。
月光照不到地方漆黑片,薛鹂声不吭,走得踉踉跄跄,裙摆与手掌也糊血,也不知被什绊倒,脚扭便跪倒在乱石中,周围有几具死相可怖死尸,她余光瞥见后,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动,半晌没有站起身,侍者正要去扶她,身边却有道人影先他步,猛地将地上人拽
“谢义父。”
去山谷埋尸地路程不算近,薛鹂记不清行多远路,路上恍惚着总觉得在做梦,直到夜风扑在脸上,似乎带有股腥气时候,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片尸山血海前。
轮冷月高高挂在山谷之上,霜雪似清辉洒下来,溪流在夜色中泛着股诡异暗色。
有人正举着火把,清点阵亡将士,薛鹂到来很是突兀,然而这样压抑诡异气氛下,人人都缄默着,没有心思议论。
她只走几步,裙摆和鞋边便被染红,不知踩过谁僵冷残肢,她险些绊倒,又被侍卫扶稳。
“义父呢,义父在何处?”
有人给她指方向,薛鹂又半刻不停地跑过去,赵统正在与人议事,余光中瞥见抹鲜亮艳色靠近,便抬手示意几人噤声。
眼看着薛鹂跌跌撞撞,脚步都不稳地跑到面前,他伸出手将薛鹂扶稳,神情冷肃地看着她平复气息。
“义父,想去……”
她话没有说完,赵统便明白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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