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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愿(4 / 5)

“所以,”他再看,淡淡道,“受些冷眼,算不得什。只要还在这宫里,尚有口气,便会做应该做事。”

很想问他,若真因此触怒今上,岂不有被逐出宫危险?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再想,这多年,今上虽然不喜欢他,却也直容忍着,想必他们之间是有某种默契罢。

遣小黄门到郭后居住瑶华宫,将词赐给她。郭后依韵和之,语甚凄怆。今上看得难过,又派人去,向她承诺会召她回宫。吕夷简和阎文应听说后都很害怕,担心郭后将来报复。而这时,郭后偶感风寒,阎文应率太医去诊视,不知怎,那病倒越治越重。没过几天,阎文应宣告药石无灵,净妃病卒。”

这些以前也曾听人讲过,遂问张先生:“宫里人不是说,是阎文应在药里下毒害死?”

张先生道:“毒是下,但下是慢性毒药,只加重郭后病情,时却未致死。也许他是觉得若下重药毒死,症状太明显。那时今上在南郊致斋,即将归来。阎文应怕他回来后会探望郭后,便在郭后尚未气绝情况下,将她强行抬入棺木收殓。”

想象着郭后彼时感受,不寒而栗,转言问他:“先生又如何得知此事?”

张先生回答说:“那时在御药院做事,有天奉命送药给郭后,到她居处却见院中已设棺器,干内侍宫人正在灵前哭泣。阎文应抹着眼泪过来跟说,郭后昨夜已薨。见犹疑,他便命人开棺给验视。当然,这时郭后已被收敛好,像是以正常姿态安睡着,但仍蹙眉颦目,似不胜痛苦。目光无意间掠过他们掀起来棺盖,竟看到上面有指甲抓过几道痕迹……顿时大疑,遂借口说贵重药物既已送来,不便退回,不如放入棺内陪葬。于是趁置药之机略略揭起郭后衣袖,发现她手指淤血乌紫,皮肤指甲破损,想来是在棺中拼命挣扎时抓伤……”

“不必再说。”心里难以承受此间惨状,忍不住直言打断张先生叙述。

张先生便沉默不语。须臾,再问:“先生既看过郭后遗容手指,后来没被阎文应陷害?”

估计,他是有这个心。不过,他很快便自身难保,顾不上整治。”张先生说,“虽然他说郭后是病卒,但宫里朝中莫不疑心,遂有他下毒传言。有谏官请今上推按郭后起居状,细查此事,但今上虽然悲伤,却未应允谏官所请,只吩咐以皇后礼仪葬郭后。阎文应曾在今上宿斋太庙时大声呵斥医官,谏官见今上不欲追查郭后死因,便另借此事弹劾他。于是,今上将阎文应外放出京。不久后,阎文应死于岭南。”

“那你将此事告诉过官家?”问他。

“没有。他既不欲追究,何必多事。他自有他原因,们也不必再去揣测圣意。”张先生答道,再转视中宫方向,目色凝重,“但自那之后,每次触及那废后诏书,便会提醒自己,绝不能让这事发生在如今皇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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