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
顿，又加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为她自己说
，也是为柳惊眠说。
她其实直是个贪生怕死人，可如果她活着本就是个错误，也没有任何希望，那还是死亡对她来说更合适些。
苍衡抬起手，道巨大白光将沈萤萤笼罩。
沈萤萤看着始终都没有表情变化苍衡，她忽然觉得，或许苍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位闻姑娘可能是他所有感情开始，现在闻姑娘不在，他也就失去再去感知能力。
柳惊眠没有松手，直直地看向她。
“
很高兴，很高兴你这样喜欢，”沈萤萤笑下，脸上笑容又很快消失，她低着头，小声说道，“但是……但是不可以，柳惊眠你到底还在执著什
呢？只为让活下去吗？”
“可是看到背负这多个人活下去，你真就会开心吗？”
柳惊眠连忙开口对沈萤萤说：“当年就算将仙风草送给她，她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沈萤萤摇头，“这世间事总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谁也不知道，如果闻姑娘治好身上病，日后究竟会有怎样机缘，你既然在十方州上答应他，他就该做到。”
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不在。
沈萤萤眼睛上积出层水光，她低下头，抿抿唇，她身上背负条活生生人命，太重，她背不动。
她父皇已经驾崩，那些个兄弟们对她也不喜欢，而柳惊眠，如今也要离她而去。
她好像什也不剩下，她存在好像也没有意义。
“若是取出身体中魂珠，闻姑娘可以活过来吗？”她猛地上前步，绕过护在身前柳惊眠。
“幽竹——”身后传来柳惊眠歇斯底里，沈萤萤闭上双眼。
许久后，苍衡低下头，看向掌心这颗混沌魂珠。
柳惊眠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沈萤萤，他在这刻突然发现，沈萤萤正在渐渐与他记忆中幽竹重合在起。
十方州虚华镜破碎后，竟是将沈萤萤前世记忆也逼出来。
“柳惊眠，你这样会让不喜欢你。”
幽竹喜欢他什呢？
柳惊眠怔在原地，沈萤萤将自己衣袖从柳惊眠手中点点挣脱出来，她走到苍衡面前，有些愧疚地对他说：“多谢你。”
柳惊眠抓住沈萤萤胳膊，叫道：“萤萤！”
与此同时，苍衡答道：“不知道。”
沈萤萤长长吸口气，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夕之间长大不少，有些迷乱画面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来，跟柳惊眠起隐居在这里这段时间，她常常会看到这些，却总看不清楚，今日倒是可以看得明白些，她将那口气缓缓吐出，对苍衡说：“将你需要东西都取出来吧。”
柳惊眠死死攥着沈萤萤衣服，对她说：“萤萤你不能——”
沈萤萤打断柳惊眠话，“柳惊眠，你还要再错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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