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还跟
打
电话……”
“不明白……”
顾家和像抱孩子
样，下下安抚着他
脊背。
在所有人面前都成熟稳重克制李律，此刻紧紧搂着顾家和后背，像是在湖中心抓住唯块浮木。
ICU门口人来人往，护士、医生、护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李昭走到张病床前，顾家和只能看清他半个侧影。
顾家和看到他面罩起层白雾，低头说着些什
，似乎在努力克制肩膀抖动。
顾家和把背靠到走廊墙上。他明白医生话意味着什，ECMO上也只能维持基本体征。大部分病人撤掉机器，人也会跟着停摆。
半小时后，探视时间到。
出来之后，李昭呆呆地站在顾家和面前，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空。
顾家和却看到，他最后横抖下，没有写直，留下个歪歪扭扭口子。
中午ICU开放单人探视时间，但次只能进个人，而且必须穿上隔离衣，保证室内无菌环境。
护士问李昭今天要不要进去探视。
李昭竟然顿住半分钟没动，直到顾家和拍拍他手臂。
他才连忙点头：“要。探视。”
过会儿，走廊尽头传来个声音：“李国义家属在吗？”
李昭立刻站起来：“在。”
医生把李昭喊进办公室，顾家和想想，也跟进去。
医生拿出李昭父亲检查单，在桌面上摊开：“是这样，必须跟你们说清楚情况。病人现在状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严重，血氧直上不去，普通呼吸机已经无济于事。”
“们建议上ECMO，体外膜肺氧合，也就是人工心肺机。不过，这个费用不便宜，根据们经验，开机就要五六万，之后每天都要消耗万多。”
顾家和似乎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拉着他手缓步去楼梯间。
咔哒——楼梯间木门被关上。
“这里没有人。”顾家和轻轻搂住他肩膀，“如果难受就哭。”
然后他听到李昭低哑哽咽。
“不明白，为什好好个人就变成这样……”
顾家和轻轻握住他手：“你进去跟他说说话。他说不话，但或许能听见。”
“定要跟他说话，不用说病情，就说说你生活。可能他想听。”
李昭深呼吸口气，点点头，跟着护士往里走去。
很快，李昭换上隔离服，戴上透明面罩，全副武装走进ICU病房。
顾家和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李昭。
李昭点点头，没有犹豫：“开。”
医生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治疗们还在继续，但是病人年纪大，开ECMO也是为治疗争取时间，不代表最终能救过来，你明白吗？”
李昭听完，嗓子干涩，眼眶酸痛，缓两秒才回答：“……明白。”
医生把张单子推过来：“确认就签字吧。”
李昭拿过桌上那只黑笔，抬手签下自己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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