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
鬼？”文静最讨厌他支支吾吾不说
样子。
“灯……程栎说家里灯泡坏
个，
顺便带灯泡来。”他又想岔开话题。
“算吧。”陆远哲早知道他要把借口都找完，已经把他包里灯拿走，自己挪个凳子去换灯泡，“你手都没擦干修什灯。”
看不懂这是什哑谜，文静不满地堵住他去路，瞪着他问：“有话就说。”
“知道，程栎要出国阵，去做交换学生。”他被卡在厨房和餐厅过道里，总算把憋顿饭话说出来，“他有时差，又不方便来来去去，是想，妈妈你有什事……也可以找。”
本来以为要引起争吵，程墨紧张地咬住筷子，但他们来回，文静给陆远哲迂回个几次，竟然愣是没有大发脾气。
程墨埋头吃饭，惊讶地听着，完全不理解他们怎就能说到起去。
他瞥眼对面程栎，程栎虽然话更少，似乎谁也不在意，但也在认真听，比平时吃饭速度慢许多。
当然，就算能说到起去，文静也仍然不喜欢陆远哲，吃饭就赶他们走，眼也不想多看他们。
他飞快地站起来，但不是要走，是飞快地收走其他人碗，往厨房走去：“来洗碗吧……”
他在美国五年，都没有遇到这样个怦然心动人，但遇到陆远哲，他有点眼前亮。
可能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是个朦胧感觉，就恰好感觉在个同类上。
就像枯井里突然照进来道光，他当时没指望能获救，也想伸出双手，好好感受。
·
宴事告段落，程墨有很久没有回程家。
他小声表达自己意思，没有抬头，文静也没有立刻说话，眯着眼打量着他。
僵几秒钟，陆远哲和程栎都看过来。
“你觉得你爸不在，你弟出国，就洗碗修灯泡都搞不定？还是衣食住行都成问题
他不能从第三人称视角看自己，不然就会觉得自己像突然按下快进。
他这系列动作把程栎都吓呆，困惑地看陆远哲眼。
文静也吓跳，半天才回头看厨房：“干嘛？无事献殷勤？还是有什亏心事？”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就闷头麻利地洗碗，又回到客厅里。
他还是想“下次再说”，可是陆远哲在跟他使眼色，让他跑不掉。
上次回来是大年初，那时候文静还想从他这里套取情报，还相对欢迎他点。现在案子结，点也不想主动跟他说话。
但今天是中秋节，程栎又回来，还喊他回家吃饭，他又只好回来。
从前是四个人吃饭，现在还是四个人——程颂还在服刑，但多陆远哲。
“程墨来也就罢，你来干什？你觉得们家欢迎你吗？”文静看到程墨有男朋友就生气，还是公安局，简直气上加气。
“蹭饭。”陆远哲回答得理直气壮，随后讨好笑，“中秋佳节嘛，你们喊程墨过来，岂不是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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