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睿微微仰头，迟疑
几秒，终于还是举步跟上。
会客室里，黄品锡借口给他们弄饮品走开，黎承睿与林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
句话。
这下距离更近，近到那种经年
回忆几乎要扑面而来，黎承睿仔仔细细，像要把对面年轻人刻在心底样，把他所有细节都记下来：他微微低垂头，光洁额，长长睫毛，挺秀鼻端，形状漂亮嘴，他交叠在膝盖上优雅精致手。
时间像是凝固，如果冻啫喱般将两个人包围其中，静谧中几乎有种什
都没有发生错觉，他们像初次相识，他想开口，他很沉默。
不知过多久，黎承睿宛若叹息，轻声呼唤他名字：“翊仔。”
”
他这几年也成长为成熟干练警察，知道如何在这个时候避重就轻，黎承睿看着他将那几个人带走，冲周围人四下看看，他不动声色压迫感很强，就算不是直系上司，被他看到警察都忙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黎承睿看着林翊慢吞吞跟着往里走，忍不住踏前步，他想跟林翊说话，这几年不见，他很想亲耳听听他过得好不好。
可他不知道怎开口合适。
“林翊，”黄品锡在他身边开口，带着笑说：“还真是你啊，记不记得
？”
林翊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像个老年人，但表情淡漠到像有人拿抹布仔细擦拭过样。
林翊猛然抬头，目光清澈却幽深，他看着黎承睿，清楚地说：“不是故意来这，不知道你今天在这里。”
黎承睿愣，林翊已经垂下头，像确认自己话具有真实性样，重复道：“真不知道。”
“如果知道呢？你就不会来？”黎承睿忍不住问他
“黄品锡啊，黄sir，你不会真不记得吧？”黄品锡笑呵呵上前，老熟人样拍拍他肩膀，“长高不少啊，那时候你才是个小孩，转眼就是个大人。怎样，还好吧？”
林翊像调整焦距样慢慢地把视线转到他脸上，又看到他拍自己肩膀手，过几秒，才点点头，确认对象样，轻声说：“黄sir，你好。”
这是时隔多年后黎承睿再次听见他声音，比记忆中沙哑，像含个枣核，听不太清，可他说不清怎回事，那个声音下子如重锤击打到他心上，令他瞬间湿眼眶。
黄品锡瞥他眼，似乎在警告他冷静，然后他充分发挥自己交际手腕，把搭住林翊肩膀，把他往旁会客室带，边走边笑嘻嘻地说：“好多年没见，来，跟黄sir好好聊下天，认犯人那个事你就不用过去，你过去也帮不上忙是不是？会让人告诉你那个同学仔，来来，跟阿叔说说，你后来是去美国吧，读书读得如何啊，顺利不顺利，那边生活过得惯吧……”
他面絮絮叨叨地问，面像是突然想起似，转头对黎承睿喊：“阿睿，你在那干嘛？大家都是旧相识，难得今天有空撞到，起来聊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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