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警惕起来，把盘子往旁边扒拉，自己也坐远
些。
男生坐在原地瞧着他，桃花眼
眼尾耷拉下来，睫毛极长，像
个真人版
但岁寒目前关注点不在这里。
这个人，也未免太不客气？
“你……”
男生抬起头，拿纸巾擦着嘴边油渍，眨眨漂亮桃花眼：“嗯？”
“……算，没事。”
穿着干净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男生在旁边坐下来。
他视线上移，看见对方衬衫外披件棒球衫，戴着黑色鸭舌帽，灰色口罩，侧脸可以看见睫毛很长。
“这里有人吗？”男生问。
岁寒把视线移回来，摇摇头。
男生坐下来，被杏金色碎发微微遮住眼睛瞧着那大盘烤串：“这
多，你个人吃得完？”
[你在干嘛？]
看到消息时，岁寒正在等烧烤。
他坐在路灯下矮桌前，后悔出门没带件厚外套。
搓搓冻僵手指，岁寒打字回复：
在路边等烧烤。
[朝朝：哪个路边？外面还挺冷。]
果然，老爷子停顿片刻，接着说：“你是不是想追人家？”
顾朝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小段距离：“目前只是有那点点想法。”
老爷子“哼”声，翻过身背对着他。
“欸爷爷。”顾朝从椅子上起来，坐到床边“你从前是怎追到奶奶？”
“们那年头都是包办婚姻，追什追。”
岁寒拆开筷子，把烤茄子盘子拉到面前。
男生又把视线移过来，盯着他夹起筷烤茄子：“这个好吃吗？”
“这，就……”岁寒蹙起眉“还可以。”
“可以吃吗？”
岁寒：“？”
很久没大晚上出来吃过烧烤，所以点得多些，照岁寒现在胃口确实不可能吃完。
他木着脸说：“应该吃不完。”
“那帮你吃点。”男生说着，就伸手拿过串。
岁寒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摘下口罩，吃掉自己串烤肉。
虽然没戴眼镜，在模糊夜色中也能依稀分辨出男生精致轮廓。
迎面阵冷风吹来，岁寒睫毛都快结霜，他把手指缩进毛衣袖子里，懒得打字，直接发个定位过去，作为对“哪个路边”这种奇怪问题答复。
朝朝应该和他不在个城市，就算发定位也找不到地方。
退万步说，就算真凑巧在个城市，对方刚到家，不可能大晚上跑过来。
十分钟后，老板端来大盘刚刚烤好肉串，还有只撒满蒜泥烤茄子。
热气冒上来，岁寒感觉身体稍微暖和些，动动手指摘下口罩，刚拿起串烤肉，就见旁边矮凳被人拉开。
“哦豁，怎听奶奶说你对她死缠烂打……”
被老头子恼怒眼神瞪，顾朝闭上嘴。
直在病房呆到晚上九点，顾朝从医院离开，开车回到自己公寓里。
脱下西装外套，打开冰箱倒杯冰镇橙汁，他在厨房中岛台前坐下来，给岁寒发消息。
[朝朝：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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