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谎。”
“
何时说谎
？”
狄其野注视着顾烈
神情变化，慢慢地说：“那日你说曾养过猫跑。那只猫，真是跑，不是老死吗？既然你说谎，是不是该多回答
个问题？”
顾烈垂下眼眸，看着被无双马身压扁香蒲。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
异样。而且似乎打定主意沉默以对，言不发。
狄其野不甘心地皱起眉头。
狄其野轻哼声，不想看他，抬头看星星。
“你，想家吗？”顾烈顺着他目光看向星野夜幕，担忧地问。
狄其野笑起来：“想来何用？有什好想？”
他还从来没有过“想家”这种思绪，被顾烈提问才意识到，觉得有趣。
“狄将军果真潇洒。”
无双拿巨大马头去蹭顾烈靴子，委屈地咴咴叫，意思是你快管管他。
狄其野心情好，懒得管它。
顾烈走到狄其野身边，把原本放在那青龙刀拿起来换位置，也挨着无双马腹坐下，问：“半夜不睡出来干什？”
“那你半夜不睡出来干什？”狄其野把脖子以下自己都用青狐裘好好盖住，这才觉出江风有多冷。
顾烈拽拽他身上青狐裘，那意思是：你都盖上，还问出来干什？
不得不去思考，顾烈称帝这事，会不会是顾烈不明确回应他原因？
因为要人之上，所以不能和他在起？
狄其野下意识觉得顾烈不是这样人。
但他已经为顾烈态度烦恼很久，如今有这个看似合理原因摆到他眼前，挥之不去，就让狄其野心情更为不佳。
于是睡不着狄其野干脆出来遛马散心。
“那只猫，”顾烈视线依旧落在满地蒲草上，忽然开口，“养父认为玩物丧志，要杀它。”
狄其野
听到这句话，狄其野奇怪地又看回顾烈，总觉得顾烈不像是在夸自己。
“主公，”狄其野翻起旧账，“你说话不算数。”
“怎说话不算数？”
狄其野复述两人间规则：“说好以换，问你个问题，你也能问个问题。”
顾烈疑惑：“不是如此吗？”
狄其野勾着嘴角，挑明问：“原来是出来找啊？可问是，你原本找做什？”
顾烈愣，掩饰道：“听近卫说，你出来遛马还没穿皮裘御寒，方来寻你。”
“是吗？”狄其野眯起眼睛，虽然听着无懈可击，总觉得不可信。
这就和顾烈那次说猫跑样，似乎没有问题，但狄其野相信自己感觉，定有哪里不对。
顾烈不说话。
不过，看来烦恼是跟着他起出门，非纠缠着他不可。
狄其野觉得无可奈何，他还从没有被个人这困扰过，这种体验让他既有些新鲜，又难免觉得憋屈。
初春江风十分寒凉，吹起香蒲草木味道，却又令狄其野觉得自然可爱，把冷都忘。
件青狐裘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狄其野抬眸看，头顶是漫天星海，还有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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