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倒是愿意。”容皓有点犹豫：“但是他不是什
大富之家，家里有个寡母，对他期望很高
。其实让他考个功名也没什，明年春天再送去边疆也是
样……”
“他文章太好，锋芒又露，去考春闱会有变数”萧景衍十分独断：“让他走军功，边疆正缺人，越早过去越好。”
“哪里就这样危急
。”容皓笑嘻嘻：“
那招数还没用呢，说不定能拖延个五年十年。”
“好啊，你要能拖延五年，封你做宰相。”
“那可说定。”容皓什话都敢接。
就像言君玉永远也猜不到，《平戎策》格局之所以大，不是因为看出西戎才是大周未来之敌，而是因为那个典故。
萧景衍没有骗他。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邻家种树书”。写这句词人，是南宋词人辛弃疾，世人多传颂他词作，却无人提起，他曾经著有《美芹十论》、《九议》，都是论战之书。却因为朝廷主和，被弹劾落职，退隐乡间，壮志难酬，世不得重用。
用这典故人，不仅看出西戎是大周最大威胁，而且已经看出如今庆德帝主和之心，但是仍然以辛弃疾自居，与其说他写这篇文章，是为考取功名，不如说他是在发出个信号，让能看懂这篇文章人听见。否则他也只能像辛弃疾样，去换邻家种树书。
而萧景衍，是收到这信号人。
来。
“真聪明。”他夸奖言君玉：“小言是怎猜到呢？”
“羽燕然和敖霁去探过招待五胡使节使馆，他们对西戎王子评价很高，很忌惮他。”言君玉忍不住问道：“容皓说敖霁去烟花巷，才不信。”
萧景衍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你可错，他们是真去烟花巷。”
“对，景扈那有个伴读，叫谌文，有点见解，你留意下。”
“嗨，早发现。那小子聪
眼看着言君玉又临帖临到打瞌睡，萧景衍伸手去拿鹤氅，只听见身后有人笑起来：“这小子睡得倒安稳，今天追着问个不停，傻乎乎。”
“联系到诸良才？”
他说褚良才，正是写出《平戎策》那个云南亚元。
“早找到，云南那边咱们人多，早有人过去结交，那小子倒实心眼，听说太子看他文章，眼泪都下来，还朝京城方向行礼呢。”
“他愿意放弃春闱？”
言君玉顿时瞪大眼睛，还要再问，萧景衍已经重新举起书，继续看下去。他没有办法，在旁边想会儿，还是想不通去烟花巷跟西戎有什关系，只能又把字帖搬出来，认认真真地临起字来。
萧景衍从书页间悄悄抬起头来，安静地看他眼。
言君玉临字帖样子笨拙而认真，看着让人好笑。
这皇宫中聪明孩子很多，聪明而心地如此赤诚，却太少见，所以敖霁眼就看出来，把他收到羽翼下，耐心呵护，生怕被自己哄走。
因为越是赤诚人，掉入权力场中，越容易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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