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院子里还有
口井。
打上桶井水，脱下衣服，“哗啦”声，身体感觉到清凉，心里却更加燥热。
聂十三抬头看，月华流照，那月色却让他想到贺敏之
肌肤；低下头，青石地上汪着清亮水，那水光又让他想起贺敏之眼波。
贺敏之无处不在，聂十三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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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梳理着，手指从发根顺到发梢，长长，静静流淌，纠缠不清，难分难舍。
十三，慕容之恪心毒手狠，又怎会落毒而留余地？不过
却不会告诉你。
用个虚无缥缈希望拖着你不去少林，总是好事。
其实拿到菩提生灭丸又如何？世上怎可能会有能解百毒神奇药物？只是不忍点醒你罢
。
十五，你用缓兵之计当不知道吗？
毒，去求来给你。”
淡淡话语中，近乎毁天灭地执着，简简单单句“求来给你”，却是下定决心要闯这数百年来岿然不动武林至尊之地。
贺敏之巴掌掴过去，目现恐惧之色，大声道：“你疯！你求来也不要！别看那些光头天天青菜豆腐吃着，手底下却不吃素，与其你被他们打死打残，还不如现在就找禁军把你关进大理寺重狱。”
聂十三也不躲开，贺敏之这掌击得甚重，他左颊上登时起五条指印，眼中却尽是沉着冷静和内敛锋芒：“你不要怕。现在自然不会去，年之后，待武功更强些，就去试试。”
贺敏之也不知是气是怕，嘴唇微微颤抖，却略思量，说道：“你也不必去找慕容之恪，燕亦玉玺金印都在手里，他定会来找，动不如静，咱们就在靖丰等他罢。”
无论慕容之恪出不出现，都会去少林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念之仁上。
菩提生灭丸能解百毒是事实也好，是传说也罢，哪怕只有丝毫希望，都会尽力试。
深夜，聂十三轻轻挣脱贺敏之挂在自己身上手脚，起身下床，走到院子里。这样年纪，这样体魄，本就很难忍住情欲煎熬，贺敏之偏偏又畏寒，睡着就往他怀里钻，两人几乎是情人式拥抱着睡觉。
聂十三觉得自己像个在沙漠里渴得要死旅人，贺敏之就是他绿洲，却又害怕那绿洲只是海市蜃楼。
所以纵使身体已是挽满雕弓，欲望已是搭在弓弦上羽箭，触即发，却不得不隐忍不发。
看着聂十三点头答应，稍感放心，又见他头发微散，笑道：“去，把梳子拿来，给你理理头发。瞧你这模样，比乞丐都难看些。”
聂十三拿来把黄杨木梳，贺敏之用足尖勾过张矮凳，放到自己椅子前，聂十三坐下，背靠着贺敏之双腿。
贺敏之解开他束发布带，长发散落双肩，蜿蜒膝上。
手抚上他头顶，心像浸入温热水，安宁下来。
聂十三头发是极纯黑色，黑到在阳光下竟似闪着微蓝光，浓密从指尖流下，出乎意料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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