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茶碗也被他碰翻打泼，碎
地尖锐瓷片。
三年前，这里地面，原本是铺著毯子
。然而现在，却是冷硬青石。
摔下来时候，柏啸青额头，擦到包铜尖锐桌角。他趴在地上，道细细血流就从额头处，慢慢蜿蜒至下巴，然後滴滴落下来，落在地面。
没想到，他竟落到连半碗茶，也喝不到口境地。
他闭上眼睛，胸口难过纠结，却只觉
柏啸青身体断骨已经愈合长好，拆纱布和夹板，但手筋脚筋按元渭意思，直没有接上，完全不能行动。
除两天次排泄，成日里只能躺在铺满锦缎，却总泛著股阴湿霉味床上。
这天正午，阳光从窗棂处泻进屋内几道，照亮两步见方地面，无数灰尘，在这几道光束中流动翻滚。
窗外，是蝉鸣声声。
柏啸青半蜷著躺在床上，脸颊深深凹进去，嘴唇干得裂出血口子。他看看身旁桌子上放著，浮著层油灰半小碗凉茶，舔舔嘴唇。
他眉，究竟生得像谁？是哪宫娘娘？
他时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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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凋尽，盛夏已至。
知道，他并不是还喜欢柏啸青，绝对不是……他只是，没办法让属於自己奴隶，逍遥法外罢。
那有损他帝王尊严。
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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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前，当值内侍喂他吃饭喝水时候，因为中途有人唤那内侍去赌钱，那内侍走得急，就把没喂完凉茶放在这里，恶声恶气让他自己喝。
谁都知道，他根本没办法自己喝。
眼下正值盛夏，柏啸青渴得嗓子里冒烟。无论如何，他想喝到那半盏凉茶。
他颤抖著，用手肘撑著床铺，爬到靠近桌子床沿。然後将头伸过去，想将嘴凑到碗边。
但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又抖个不停，整个人竟从床上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吟芳宫剪风院中，四处杂草树木乱生，翠绿得蓬蓬勃勃。
门檐朱漆剥落，屋内家具用什，被褥衣物，还都是三年前，全部都透著股腐败阴湿尘土气息。
柏啸青来到剪风院，有三个多月。
刚开始时，宫人们侍候得还算认真仔细，但看元渭总不闻不问，也渐渐淡下来。
到现在，已是三两天才送次残茶剩饭给他，吊著命而已。同时，吃得少喝得少，也方便照顾排泄。
吕暧不敢继续追问，也不敢直起身看他，只在原地跪著。
元渭望阵子窗外风景，又走到吕暧面前，将腰间块晶莹剔透玉佩扯下来，扔到他怀里。
然後，用修长如玉十指抬起他面颊，轻轻摩挲他眉毛：“你这眉生得最好，浓淡适宜，透著英气，和他模样……”
说到这里，元渭自觉失言，便不再往下说。
吕暧紧紧攥著那块玉佩，看著元渭俊美容颜，觉得元渭眼神中，竟隐隐透著温存意味，时也有些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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