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赶紧点头。走到他身边踞坐下，手忙脚乱地帮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
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又用手抹额头。爸停下笔，看着微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额上点
点，然后笑得更大声。用手抹，两手沾着墨汁。想到自己满头黑
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蘸点墨汁，往爸脸上抹。
爸儒雅脸被涂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先是愣，然后大笑。他看着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们直这样笑着。在笑声中，有股异样暖流熨烫着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相像中那拘禁。
“小什……”手被紧紧握住，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日。让你们母子俩受苦……”
“爸，不怪你。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也笑着，咬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父亲……”
他抬眼看，浅灰色瞳仁闪着异样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次，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问这个问题，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聂叔叔正在按照体型定制另套防辐衣和穿越表，还得准备假人。当然，最重要是：把你消息带给妈。妈有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后切安好，会选择到公元409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
他沉默会儿，突然看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怎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那年轻，完全扛得住。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又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他直看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窗外已经下起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某点，沉默不语。高瘦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张打印出来纸拿出，有些犹豫：“爸，这是你所译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毋须看。”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手上纸瞥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旁温润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微笑：“只有四年，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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