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
油灯下，他狭长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
圈晕，长长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鼻子和紧抿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跟他距离这
近，他身上传来淡淡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点点。
突然觉得，得早点走
。不然
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偶像崇拜。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现在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龟兹遗址。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都不知道是什。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座小城，是为这座超大寺庙所建附属城，供来此礼佛人食宿。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塔看得人眼乱。
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他领着，走到城里座僻静小院子。打开门是个老者，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半天。然后想起来，是国师府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是谁，不出意料地伸手指着啊啊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进屋。
有个小小院子，正中是个不大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跟大多数龟兹家宅样，搭葡萄架子，满院鲜花。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股清淡香甜。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丝多余物品。却是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唯独两面靠墙书柜，摆满整墙书。粗粗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
“这里是读书居所。”见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
“你住这里？”
“自有寺中可住。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起居。”
他出去会，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棉花，细纱布。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呲牙咧嘴。默默在旁看着他，怪太毛手毛脚，拉过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手上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把袖子卷上，将红肿伤口伸到他面前。
他看见露出段手臂时愣下。没有给包扎，只是用复杂目光在手臂上游走。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少年，如今他，可是与同龄成熟男子。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放下衣袖，告诉他自己来就可以。
他不发言，突然把抓过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他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神情，让忘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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