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
切死寂相
？”
“那有没有“有”
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
。他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主观世界虚妄论”。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小龙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守方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拍手声，翻飞红色喇嘛衫和喧杂人声。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肢体语言和表情。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
人群发出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国王又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奖品。哇，对这小家伙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人，长大还得？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头装饰着华美宝座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人群，向他抛洒鲜花。这样巡游个下午，将城内大街小巷走个遍。那天，象背上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偶像明星还受追捧。而他素来安静淡然脸上，在那天里，满足笑总在嘴角挂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房间。
等他在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是什？”
他眼睛又开始对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寂灭，即理性‘寂’
“‘有’和‘无’。”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又问：“那你怎赢？”
他想想说：“很难言道尽。”挠挠光脑门，“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晕，有啊无啊，绕死。“那他同意你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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