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浅
叹息，楚瑜将真儿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低声道：“
傻姑娘。”
真儿哽咽道：“爹爹，真儿错
。”
楚瑜松开双臂，抬起女儿小脸，看着那双哭得跟小核桃样红肿眸子，问道：“何错之有？”
“不该……不该收大爹爹东西…………”
“嘘。”楚瑜点点真儿眉心，让她噤声。他拉起真儿让她背坐在自己面前，抬手摘下真儿头上珠钗，柔软长发倾泻到手心。
楚瑜叹息声在屋里回荡……
※
青雀轩。
门应声而开，坐在轩窗前真儿蓦地回过神来，待转脸瞧见来人，心里咯噔下，神色慌张地将手心里东西拢在袖中。
“真儿。”楚瑜缓步走来，发冠除去，长发披散身后，只有指宽素带系在发尾，身上未着官服，只身雪青袍子，滚葱白纹与袖口，在烛光下倒是柔得缠人。
巴绕着钗支，尖尖小耳朵，灵动俏皮模样。
真儿小心用袖子擦去木钗上面灰土，紧紧拢在手心里，压在心口上。
碧玉看得心酸，伸手扶起真儿，道：“姑娘何苦这样，若是喜欢方才留下便是，二爷又不会怪姑娘。”
真儿摇摇头，尚有几分哭腔道：“不想爹爹心里难过……从前年纪小尚且不懂爹爹辛苦，如今这几年却是什
都看在眼里。爹爹虽半句不说，可不是不明白……”
碧玉不再说话，姑娘心思玲珑，是半句也劝不得，可落在眼中又实在是让人心疼。思来想去，归府后碧玉还是将今日之事回禀二爷。
檀木桃花梳轻轻梳在真儿发间，楚瑜边梳边道：“这木钗刻得精巧，上京怕是买不到。”
真儿看着铜镜里映出爹爹面容，平静且温柔。
“真儿长大，知道疼爹爹，这让爹爹很高兴。”楚瑜扬扬唇角道：“可是真儿不
“爹爹怎还没休息？”真儿心下紧张，手心出层细汗。
楚瑜走到真儿跟前，弯身跪坐下来，朝她摊开掌心。
真儿心里紧，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轻退两步。
楚瑜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掌心，温柔地冲真儿弯弯唇角。素白掌心里是淡淡纹路，手指消瘦却笔直如竹。
真儿眼睛下红，她垂下头去，抿紧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许久才缓缓抽出手，颤抖着将手里死死握住木钗放在楚瑜手心里。
楚瑜从户部回来正是有几分倦意，随便用几口饭点就让人撤下想要休息，闻言睡意全无。静坐半晌，才道：“真儿当真如此说？”
碧玉欠身道：“是，二爷。姑娘自小就是婢子在照顾，虽为主仆，可说句僭越话，婢子实在是心疼姑娘。姑娘虽年幼，可却是个有主意，除却二爷，旁人话又不大听，婢子这才来寻二爷。二爷若是得空，也好劝劝姑娘莫要太伤心。”
楚瑜颔首道：“你待姑娘情分全看在眼里，这事心中有数，你先回去。”
碧玉又是礼，这才退下。
天色暗，烛泪滴滴落下，凝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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