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
要跟方裴吵这个？如果方裴听懂
他
话，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
他应该停下，方裴想要什就给他什好，这样方裴就会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喜欢他，继续黏着他，他们还是可以像过去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是为什他停不下来？
“现在
只有吃进肚子里食物才是自己，只有已经度过每
秒时光才是真实，只有眼前快乐才是快乐。
就这样过天是天不好吗？
“不好！”
方裴嗓子哑。
“方勉，
说不好！不要做可以被替换宠物，要做你爱人，做你丈夫，做你妻子，任何独无二身份都必须归！不会走，哪都不去！你别想赶走！”
但这样憧憬不过是小孩儿吹出来肥皂泡泡，阳光赋予它们五颜六色，但破碎也不过就是两三秒事。
方勉听过太多承诺，也曾有过种种期待，但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方勉期待就有所改变。
他初中成绩很好，中考排名全市第三，他幻想去市中念书，结果呢？
他大三时有机会获得出国交换生名额，他幻想去国外美院进修，结果呢？
他在高中遇到自己初恋，陪他走过痛苦深渊，他幻想跟初恋过辈子，结果呢？
方勉盯着方裴朦胧泪眼，几次想抬手给他擦干净，但都忍住。
“不会赶你方裴，但今天要把话说清楚，要向你道歉，是没有教好你，才让你产生错误感觉。”
“你从开始对‘喜欢’这个词概念就是错。第次听见这个词就是对你说吧？‘裴裴真可爱，喜欢你，怎会这喜欢你？’对吧？这个词可能天会说二三十遍，所以你记住，所以你那时候明明不懂人类语言，对说第词就是‘喜欢’。但是方裴，那时候对你喜欢就是对只普通小狗喜欢，会抱你亲你跟你块儿睡觉，但也仅此而已，不会想跟你谈恋爱，谁会跟宠物谈恋爱？”
方裴愣住，他睁着双大眼睛，无辜，天真，悲哀又痛苦。
方勉觉得自己可能真疯，他灵魂好像分裂成两半，半在愤怒地歇斯底里，半却在悲哀地乞求停下。
他热爱美术，小时候从拿起笔那刻就开始画画，他幻想成为漫画家，结果呢？
所以为什要有所期待？为什要幻想？未来那长呢，在脚下、在即刻、在当前就有无数个肉眼可见岔路口，谁来保证明天不是最后天？谁能保证方裴会辈子陪着他？
而且，他方勉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长相普通，性格沉闷懦弱，没有钱，也没有才能，方裴会看上他不过是因为雏鸟情节，因为方勉是他深入接触第个人类，他还没有机会见识整个世界，当他见到更多人，遇到更多事，他就会发现，他还可以有很多选择，而方勉只是那些选择中，最差、最糟糕那个。
所以方勉选择不问，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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