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苏岑撩起车帘探头出来，手却还是紧紧拉着李释，“真
谢谢你。”
“行，这些话等你回来再跟
说吧，”宁三通跳下马车冲苏岑挥挥手，“你自己好生保重。”
苏岑点点头，目送宁三通身影消失在薄薄晨暮里，这才放下车帘收目光。
拉起那只手在唇边轻轻亲亲，“自此天高海阔，你便都是流亡人。”
苏岑抿抿唇，心里渐渐平息下来，这会儿他只能毫无保留地相信宁三通，相信他能在宋凡面前把这块车帘保下来。
“你放肆，”宁三通跳下马车与宋凡对峙，“老爷子怎
说都是四朝老臣，别说什豫王，就是当年崇德太子老子太祖皇帝老爷子也侍奉过，你
个不知道哪里来野种也敢在这里叫嚣！你若真有诚意，改天带著名帖去登门拜访吧，见不见你还得看老爷子心情呢！”
“你……”宋凡生平最恨别人骂他野种，手里利剑握咯嘣作响，眯着那双桃花眼正在思忖到底要不要在这里把人血溅当场。
两厢僵持间突然从身后传声奶里奶气声音。
“爹爹……”
否则全城兵马早就该乱。那宋凡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守株待兔，还是只是碰巧遇上？
只听宋凡步步上前，冲城门郎训诫道：“不经排查，怎能随便就放人出门。”
城门郎有些委屈，“这是太傅府马车，宁太傅每年初都要出城祭祖。”
“太傅府马车？”宋凡回过头来看宁三眼，“刚好，入京这久还没去府上拜见过，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向宁太傅贺个年。”
说着就要去撩那扇车帘。
两个人齐齐回头看过去，只见黄婉儿抱着儿子正站在城门口，与宋凡对视上脸色白，低头训斥儿子，“琼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见谁都喊爹爹。”
小娃娃张着嘴要争辩，却又只能吱吱哇哇乱叫几声，两颗金豆子在眼里晃几晃，又生生忍住。
宋凡看见小娃娃眼前亮，当即也不管什太傅，转头又要去捉弄自己儿子。
宁三通不动声色地松口气，跳上马车催鞭离去。
直到长安城城门再也看不见马车才又停下来，天色刚盈盈亮，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你敢！”宁三通伸手将人拦下，“老爷子刚刚守岁下来，这会儿刚要睡着，你不要惊扰他。”
“不出声，”宋凡把手抵在唇边嘘声，轻轻笑，“就瞻瞻老太傅尊容。”
那只手又要探上来，苏岑甚至已经能看见宋凡指尖，却又被宁三通蛮横地拽回去。
他指尖冰凉，唇色苍白，紧紧握着怀里把匕首直发抖。
直到感觉到手上远远不断传来热源才稍稍回神，低头只见李释还在睡着，指腹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搓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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