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
梁瑄微点头，慢慢抬手按
耳机，气声嘶哑虚弱，可语气却
如往常从容：“公关直播与带货直播区别，前者展示诚意，后者展示利益。思源这次公关最终目，是重建品牌信心，重拾口碑。面对辱骂，姿态谦卑，反而会让大部分理智消费者心生同情。所以，这场大型辱骂，反而是给
们送来绝好营销烘托。”
许清琢磨琢磨，忽得恍然大悟：“头儿，你是说，骂人，是雇人黑们，对吧？”
梁瑄轻轻点头，冷汗随着白皙脖颈微扬，顺着肌肤纹理淌下来，滑进衬衫领口间。
“那们，就让他们骂？”许清也觉得不大对味儿，这观感实在太难看。
许清眼睛发酸喉咙发哑，知道自己无能让梁总监没办法休息，他心里愧疚极，于是跑去找张折叠椅，扶他勉强躺下。
可梁瑄根本躺不平，双腿微弓，靠近腰际，双手卡着上腹，以个僵硬姿势蜷着。
“总监，去医院吧，这里来守着。”
许清郑重握着他手臂，像是在握块被雨淋湿木炭，滚烫又湿热。
梁瑄闻言，湿淋淋睫毛微掀，苍白唇边竟浮薄薄层笑。
手臂搭在膝盖上，湿冷拳头紧攥着发颤，细软发丝也随着肩背颤抖而摇晃着，看着痛苦至极。
许清看着心口阵阵地抽疼，他极小心地搀着梁瑄坐在椅子上，给他拿纸巾擦汗，可汗水成股淌，而皮肤又滚烫，他真怕梁总监还没等到疼痛休克，就先脱水昏倒。
梁瑄耳机里传来生产技术部程序员气急败坏骂声。
他抖着指尖，扶着滚烫额头，拧眉哑声问情况。
“总监，消费者不买账，弹幕直在滚动辱骂”
梁瑄汗涔涔额头上黏着碎发，他没有力气拨弄，只嘴唇微启，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这就是第二层。诚意不是靠退让来成全美名，而是勇于承担错误后不卑不亢。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律师既然在场，们就该握紧武器防守反击。”
许清又次恍然。
“获取同情，建立信心，同仇敌
“终于”
许清被梁瑄话里欣慰打得眼圈红透，二十多岁老爷们儿眼泪差点都掉下来。
“总监，能行，你放心吧，别说话，送你走。”
梁瑄纤长睫毛微阖，轻轻摇摇头，再睁眼时，神色已经安宁许多。
“好多，大概最疼劲儿已经过。”
梁瑄单手按着胃腹，勉强把酸软腰背再次撑起来，打开直播屏，略瞟眼弹幕不堪入目脏话辱骂。
“禁言”
“没用，总监，换个ID还是这些人”
直播间里主持人面子已经快要挂不住，从开始开朗诚挚笑，到现在嘴角僵硬干笑，连话筒都快举不住。
梁瑄等不及喘匀气，青白湿冷双手便在键盘上敲打，可胃里近乎癫狂地抽动下，他瞬间重重咬住下唇，闷哼声，双手骤然紧攥成拳，悬在空中，弓着背，身子簌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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