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提着小裙子就要跑，虚掩
门后头突然传来
声尖锐怒吼：“王富贵！王富贵呢！你他娘是不是偷
老娘狮子头？啊！”
小胖子浑身肥肉抖，双眼发直，他把扯住明德，将剩下那个红烧狮子头塞给她：“拿走！你快走！”
青十九在曲折巷里兜会儿，明德像朵蓬蓬云撞到他腿上。
“母亲！”
明德手小，个红烧狮子头用双手才捧住，仰面眼巴巴地瞧着青十九：“要抱抱。”
王富贵看看那粉嫩嫩锦囊，满脸嫌弃：“
才不要这
娘里娘气东西。”
明德顿住，她没听过“娘里娘气”这四个字，不太懂，但明白面前这个小胖子不肯跟她换。
明德苦恼地皱皱鼻子，将锦囊系回腰上，系半天系不住，只好握在手里。她问：“那你要怎才肯把那个给？”
她手指着王富贵手里红烧狮子头。王富贵莫名其妙：“干嘛给你？自己要吃。”
明德眼巴巴盯着：“也想吃。你方才吃个，你吃得下那多吗？母亲教要学会分享，你这个丸子，可不可以分享给？”
又年岁尾。
天色阴沉似要落雪，路上行人绝迹，只家家户户门口悬着红灯笼透露出几分人气。
王家小子从母亲灶上偷两颗红烧狮子头，偷偷摸摸地溜出家门，蹲在门槛下大快朵颐，他被烫得直吸气，咀嚼动作也没停下。
跟他同溜出来还有家里小黄狗，眼巴巴地盯着小主人手里大肉丸，也不叫，只是双眼瞪得更水灵些。
可惜小主人没空瞧它。
青十九抱她起来，继续往前走：“这哪儿来？”
明德开心地亲他口：“刘桂梅与王爱牛之子王富贵分享给。”
“……什？”
青十九抱着明德路过蹲着小黄狗家门口，听见里头传来男孩子哭嚎。
个尖锐女声将那哭声稳稳地压下去：“你哭！老娘共做四个狮子头，你下偷俩吃！你
王富贵说：“不认识你，干嘛分享给你？”
明德说：“可以拿东西跟你换呀。”
王富贵看她手里攥锦囊，又是脸嫌弃：“不要，娘里娘气。”
明德也看眼手里锦囊，她拍拍身上小裙子——除这个，没别可以换。
于是她道：“你等下，叫母亲来。”
眼见颗大肉丸要见底，小黄狗低低地嗷两嗓子。王家小子抬头，发现面前多个人。
那是个穿藕色襦裙小姑娘，小姑娘长得珠圆玉润，十分漂亮，双杏眼死死盯着他手里红烧狮子头。
小姑娘注意到他目光，骄矜地昂起下颌，软绵绵道：“是东方青龙与青雀之女，明德。”
王家小子愣愣，结结巴巴道：“……是刘桂梅与王……王爱牛儿子，王富贵。”
明德从腰上解下个藕色小锦囊，递给王富贵，短胖食指指指他还没动红烧狮子头：“用这个，跟你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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