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皎白点
下头。
“你紧张个什
劲儿……”季横问，“干嘛画
？”这
回不再是恶作剧，仅是单纯
提问。
许皎白想下才道：“你身材比例很好，肌肉线条也很漂亮……”
是真当问题回答。
季横有些好笑地打断他，“可以可以。”
许皎白低头去捡，铅笔在手里攥得紧点，刚把本子捡起来，季横人已经在自己跟前。他抬起头，双略显冷淡眼，唇也是往下抿，完全抗拒别人接近姿态。
季横本来没想怎样，看到许皎白这幅表情反而非找他搭话不可，假装没看出许皎白排斥，下坐到他旁边，“你画什呢？”
许皎白没吭声。
季横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又笑下，他刚运动完身上带着咸淡汗味，是最意气风发少年姿态，偏要凑近许皎白故意把气息递过去。
许皎白侧身幅度更大，本来眉眼浅淡给人种冷清感，这样反而生动多。
活很平淡，他不爱说话，和同班同学也没什交际，年级里传各式各样流言、八卦，他统统不知道，每天就是画画、上课，偶尔闲下来看两集恋爱相关电视剧。
新学期开学，九月还是热辣辣天气，绝大部分人都穿校服半袖，只有许皎白仍然穿着校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背着画袋走进校门。
季横和管向童在操场打球，球被季横拍飞出球场，他撸把带汗头发，手指随意撇对守他管向童说：“去捡。”
管向童瞪大眼睛，最后还是认命跑出去捡球。
许皎白从栅栏旁边走过，蓝白衬衫在整个火热夏天里异常扎眼，季横随口问管向童：“他还是和你个班？”
季横没想他反应这大，更乐，“哎，问你话呢，你是叫许皎白对吧？”
许皎白默默把本子挡到自己面前，手抓着本子指尖微微泛白，只露出双眼。
季横想都没想伸手把画本压下来，少年那张过分干净脸露出来，耳廓泛着红，黑发堪堪遮掩住衬得半截颈侧白皙。
本子摊开到季横面前，许皎白迅速说声“对不起”。
季横本来都没往画上看，听许皎白道歉，低头，看那张纸上几个人物速写莫名眼熟，歪着脖子又看几眼，因为只有大致轮廓线条，他倒也看不出画是谁，抬头看脸窘迫许皎白，他指指自己，迟疑道：“你在画？”
管向童看过去，“啊，是，都是文科嘛，哪像你，理科怪物。”
季横挑眉没说什，接过篮球继续打。
打过几轮后再转头，许皎白就坐在观众席上，画袋放在边拿着速写本画画，是真不嫌热，袖口稍稍挽起只露出截干净手腕。
大家年龄相仿，正是活蹦乱跳咋咋呼呼年纪，许皎白却是个特例，太安静反而会引人注目，他本人倒是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季横刚要收回视线，许皎白忽然抬起头，两个人目光撞在块，拿画本少年手松，本子顺着膝盖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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