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薰
注意力不在于此，他脑袋发懵，眼前阵阵发黑，他什
都看不见，也什听不见。
胡人以为夏薰在看他弯刀，实际上，他只是在强撑着不要晕过去。
夏薰垂着头：
“不如，等你解决掉他们……
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想
会儿，抽出刀，慢慢向夏薰身后走去。
夏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想听见他杀人动静。
胡人刀法很好，意料中惨叫并没有传来，夏薰只听到几声闷哼，和随之而来重物坠地声。
夏薰愣愣想象着那个画面，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
他没有觉察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密林里，走出来个人。
那人肩上架着只通体漆黑乌鸦，手里漫不经心地提着把弯刀。
这种从西域传来兵器，装饰华丽，金色刀鞘上，镶嵌着数颗红宝石，即使在没有阳光树影里，也仍旧耀目得不能直视。
夏薰感觉到百越人对话突然停顿，慢慢抬起头，这才看见他。
他猜错吗？
祁宴从他背上滑落，倒在地上，夏薰再也没有力气背起他，膝盖软，跪倒在旁。
马上，百越人在交谈。
他们说，要砍下两人头，送到京城去邀功，这样不仅不会被那位大人治罪，还能获得大笔赏金。
夏薰跪在地上，上下喘着气。
到吗？
不知为何，夏薰非常笃定，他定会来。
因为夏薰渐渐反应过来，与百越人不同，胡人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祁宴。
胡人在祁宴去岭南时候，就盯上他，并且路尾随他来到京城。
他对祁宴行踪掌握得清二楚，他肯定知道祁宴出城。
不过几个呼吸，他就重新站在夏薰面前。
夏薰见到他刀刃上血，才确定他刚才是去杀几个人，而不是在花园里摘两枝花。
夏薰盯着他刀出神，胡人得意地问：
“怎样？是不是很漂亮？”
刀刃上，雕刻繁复花纹。
他神采奕奕，朝夏薰露出笑容，而夏薰像疲惫老骆驼样，跪伏在地只顾吃力喘息。
他问夏薰：“你想好？”
夏薰气喘吁吁地说：
“这群人，是来杀祁宴……你要是还想要他命……就替、解决他们……”
胡人看看身后，问他：“你怎知道在附近？”
京城？
他迷迷糊糊想着，指使他们人，竟然在京城。
他很想回头，看清那几人面目，他想弄明白他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难道在田野间身首异处，就是他和祁宴死法？
祁宴那好看颗头颅，也会和身体分离，然后渐渐腐烂吗？
岭南到京城有数千里，他都跟来，祁宴前去庆州，他怎会不跟从？
夏薰站在原地，在越来越逼近马蹄声中，掏出鸟哨，深吸口气，用力吹下。
没有任何声音。
树梢泛起涟漪，风卷走脚边落叶，骑马而来百越人出现在视线里，他甚至能听见他们说话声音。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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