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穆温丞过得不比他好。
他们谁也没比谁好过。
吃晚饭
时候楚悦
直在给穆温然夹菜，想同他搭话又犹豫，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这顿饭吃得很慢，直到穆温然放下筷子说吃饱
，穆温丞紧随其后离开饭桌。
“妈，
和哥出去溜达溜达。”
穆家不会让楚悦带走两个孩子，她选择个人，另个自然会被留下。
这理所应当，没人会为此责怪她。
那些愧疚都是多余。
可是楚悦不这
认为，她在否定自己同时也在否定穆温丞。
她从没想过，她展露出后悔与自责带给穆温丞多大伤害。
楚悦去厨房熬汤，两兄弟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演什穆温丞没注意，他猜穆温然心里定很不爽，毕竟他刚听到母亲说这事时候也懵。
“妈她……确是在认真考虑。”穆温丞觉得这话由自己说出来实在太恶心，“为你。”
穆温然转头看他。
穆温丞扯扯嘴角：“知道你不需要，别那看，只是……她毕竟是咱妈，得替她说说好话嘛。”
儿时穆温丞在父母之间做出选择，觉得跟着楚悦起码逃离责骂挨打。
“没所谓。”穆温然把橘子掰开半递给穆温丞：“吃吗？”
穆温丞接过橘子：“……谢。”
“温然……”
“妈。”穆温丞把橘子塞进嘴里，“你少说两句吧。”
这个选择权不应该落在穆温然头上。
穆温然被穆温丞拽出去。
外面很冷，穆温丞出来就后悔，哆里哆嗦地跺脚。
穆温丞见他不为所动，只好继续说：“她其实来看过你，不知道她看没看到，但有几次生日，她订机票飞回来……妈很在乎你，不过她也挺怕见到你，可能是怕你恨她吧。”
穆温然投来好奇目光，穆温丞脸上笑容要绷不住。
穆温然：“和你是同天生日。”
这不是废话吗，穆温丞想爆粗口，生生忍住：“是啊，所以呢？”
穆温然突然笑：“没什。”
至于他过得好不好——其实和穆温然样。
楚悦会拿他和穆温然做比较，他不止次地想，或许是自己做错，他怎能求母亲带自己走呢，他才是应该被留下那个。
他直活在穆温然阴影下。
穆温丞：“她直觉得愧疚，当初没能带你走。”
穆温然：“没必要。”
穆章成这多年没有再婚，穆老爷子近几年又频繁给楚悦打电话，嘘寒问暖，言下之意还是希望他们家人能团圆。
穆章成和楚悦年纪摆在那里，飘荡久，心里大概只求个安稳，穆老爷子又这亲力亲为，楚悦自然有心考虑，穆章成也没有明显拒绝之意。
这件事若放在几年前还有点说头，可如今穆家两个孩子都已经二十岁，早过渴望家庭温暖年纪。
已经空白那多年位置，就不要强行用纸糊上吧，难道不会塌陷得更彻底吗？
偏偏所有人都把他们两个当做复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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