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稷说：“有点糟糕，刚刚不小心吃
瓣橘子。”
江新停早已习惯程思稷溏淉篜里在乏味
局中，分心和他分享这些无聊小事。他手指簌簌地敲击：“很难吃？”
“不是。”
江新停正要打字回复，看到上面正在输入，于是又停下来，在等待间隙伸直手臂扭紧灯泡螺纹最后
牧师点燃蜡烛，微笑抚掌：“Youmaykissthegroom.”
两个人就在神像下虔诚地接吻，接受神祇降临祝福。出门时候程思稷压下树枝，摘朵半开山茶花别在江新停胸前，又将牧师给喜糖剥开颗，塞进他嘴里。
“新婚快乐。”程思稷说。
太妃糖口感生出绵软甜，江新停从舌苔到心脏都像泡在蜜罐里，他挽着程思稷手，踏在潮湿清冽风信子花丛间小路上：“程先生，结两次婚，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对
说过喜欢。”
他是真不太会表达自己情绪，大声地说爱你，说爱你爱得要命，爱得要死，这些程思稷难以想象。但是。
就立在门外耐心等候。过好会，那个棕色头发牧师站起身回过头，目光落在二人指间戒指上，眼底流露笑意：“二位需要仪式吗？”
江新停有些犹豫：“们……们其实已经结婚。”
“仪式不定是某个特定时间点才可以，只要你们心灵需要。”牧师然地笑笑，“上帝不会介意，多听几遍你们相爱祷告。”
没有给江新停婚礼，对程思稷来说直是个遗憾。他应下这个提议，牵起江新停手：“那麻烦牧师。”
二人在布道台前站定，暖黄色光透过漂亮花窗，披挂于他们肩头，牧师打开经文开始做宣召。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说过。”程思稷回答，眉眼沾染温柔笑意，似是陷入回忆，“大概是14年夏天吧。在外面应酬，给你发过条微信。”
他当时在参加个关于“唯爱永恒”主题慈善酒会，主持人让大家掏出手机向最爱人表达爱意。程思稷贯是不吝浪费时间配合这种主办方小活动，但那天罕见地反常态。
这样说，江新停倒是有些印象。
那天洗手间灯泡坏，他正踩在凳子上换备用灯泡，看到置于洗漱台上手机屏幕亮，收到条微信。
他用手腕蹭去额上汗，从椅子上蹲下来捞起手机。
“二位经上帝指点来到这里，并在此结合。在上帝见证下，Mr.Cheng，你是否愿意同他相偕生，无论生老病死？”
程思稷揽住江新停手臂收紧：“愿意。”
“Mr.Jiang，你是否愿意Mr.Cheng成为你唯合法爱人，你将永远爱他，忠诚于他？”
“愿意。”江新停眼睛亮亮，教堂五色玻璃光斑投进他眼底，绚烂夺目。
他们经此承诺，由生到死，再不分离。就算生活琐碎如骇浪般压至，他们也将做自己浮木，建立两个人共同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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