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忽然想明白
件事。”容寸心瞥眼
“他们要
白玉京，人人安居乐业，幼有所养，少有所教，老有所终，共同劳动共同享受，让所有人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以白玉京地渐至天下四海，自由之泽洒遍世界，终得万世大同。”
容寸心叹道：“最初确获得成功，诸多走投无路贫民百姓慕名而来，白玉京之名渐渐传开。然而这样机制极度完美也极度脆弱，最后不攻自破。”
“失败原因很多呀，比如那些来到白玉京人良莠不齐，没有人能真正毫不利己地为他人着想，比如皇室日渐凶残打压和拷问，比如秉性难移，平均分配制度被打破，总有人想吃更好，用更好，事事优先，也将昔日遭受压迫转移到别人身上，迷失自己本心……失败理所当然。”
“那您呢？”
郁白问出口，方陡然发现个问题——耀文年间，灾荒横行之际，距今已百年有余吧？
大梁耀文年间，边境战火不休，朝堂腐败凋敝，权贵手遮天，贫民无立锥之地。
白玉京就此而生。数名有天分修道者齐聚白玉京，朝着同个目标努力。那就是飞升。
“他们有是王侯贵族，有是贫民乞丐，有是青楼女子，在某时刻开仙骨，冥冥中聚集到白玉京。那时候他们认为，人痛苦源泉是尘世，若能得道飞升，便能获得真正极乐和自由。”
也许是今夜乃至这两年见太多不同寻常事情，郁白没有去质疑所谓修道飞升、仙人传闻真假，却疑道：“为什
？”
“为什？”容寸心无奈笑，看郁白眼神像在看不懂事娃娃，“那时候度饿到人吃人地步，各家学派都讲求救命道路，在这种时候，得道飞升是最有说服力方法吧。”
“他们因为插手凡间事而被仙术反噬，打回凡身，永世不得飞升，最后死在白玉京，凡人们也都四散离去。而……”容寸心笑笑，“获得飞升机会。”
彼时白玉京已盛极而衰，片荒芜。出现在容寸心面前，是他渴求半生东西——雷霆霹雳之后，浓云闪电之后，羽化飞升之后，会有真正自由、真正极乐吗？
“您没有去。”
容寸心久久凝视着眼前俊秀漂亮青年，唇角慢慢勾起个狡黠弧度。他温声道：“是，没有去。”
郁白沉默片刻，问：“为什？”
“然后呢？”
容寸心笑：“那时修是无情道，是他们之中最有天赋那个。”
郁白挑挑眉。
“飞升事何其艰难，他们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世人尚在苦海挣扎。他们便想将自己拥有自由普惠人间，构建个世外桃源。这个世外桃源，梁朝做不到，皇室也做不到，只有白玉京。”容寸心声音渐渐沉下来，“他们想以白玉京，带给世人真正自由。”
郁白跟着容寸心站起来，共同望向那片浩瀚星空——与百年前别无二致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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